”
面对他的自称,玉槿微有一丝疑惑:“阁下是……?”
男子没介意:“梵音若。”
梵音若?玉槿微下意识问:“护梵使者梵音若?”
“不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会有人记得老衲。”梵音若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的年龄与表面不符。
凤凰提出自己的问题:“你不是早就死了吗?那场六界大乱,天崩地裂,焚香炉垮塌……”
梵音若叹道:“老衲被神兽青龙使者所救,逃难于昆仑山,可惜当时西王为了抢夺老衲的灵丹,将老衲的肉体彻底摧毁,并把老衲的灵魂带到这黒渊地。”
“这里是黒渊地?”玉槿微在古书上看到过,黒渊地终日不见光明,没有一点生灵。
“是的,这里就是黒渊地,”梵音若半垂眼结,投下一片阴影,“西王逼老衲在这用黄水晶炼制灵丹,老衲就是这里的主宰。”
凤凰定定地看着他,神色复杂。
梵音若说:“西王知道老衲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六界所有的机关与奇门异术,所以让老衲在这为他卖命。”
“身为神界的护梵使者,你竟然为区区一个西王卖命?阁下,这脸面恐怕早在肉身销毁之前也没了吧……”凤凰冷飕飕道。
梵音若没有生气,反而悲伤道:“只有老衲自己知道,老衲所受的苦,所受的罪,是因为什么。你们不会明白,西王大开杀戒,把老衲从昆仑山抓到了这黒渊地,用戾气与魔息控制了老衲的灵魂,使老衲日夜受到折磨与煎熬。如果老衲不答应他的无理要求,他就利用长期的影响把老衲变成和他一样的不神不魔。”
“就这个,你怕了?”凤凰眉梢上挑,“威武不能屈,就算你不被他控制,助纣为虐,也已经和他一样邪恶了。”
“你什么意思?为了老衲的干净灵魂,老衲吃尽了苦头,你竟敢这么说老衲。”梵音若凝眉看她。
凤凰道:“你为他炼制灵丹,然后他来取吗?”
梵音若低头,犹豫了会儿,说:“四万多年,老衲已经炼了五颗灵丹,他却迟迟未来拿。”
凤凰抿嘴一笑:“你还真怕死啊。”
梵音若侧过脸,长眉倒竖道:“你有何资格这般说我?”
凤凰揉揉鼻子:“你被关在这里,都被关傻了。”
“你是谁?”梵音若转过身,正视她。
凤凰缓缓道:“天之子,玉槿微。”
梵音若张大嘴,一脸难以置信,好半晌,颤抖着说:“天之子,神界的天之子?”
“这世上还有两个天之子吗?”凤凰反问。
梵音若深吸口气,说:“你既是天之子殿下,为何回来黒渊地?”
“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我目前没兴趣跟你废话。其实魔族说的也不无有道理,仙门之人自命不凡,打着仁义的口号,实际上却是些假仁假义,自私自利之徒。他们表面不起纷争,说以苍生为己任,但暗杀妖魔无数,还自圆其说的是除魔卫道,这,就是你们的道义?”凤凰道。
梵音若果然生怒:“妖魔欺凌凡间,扰乱六界秩序,通通该杀,我们只是维护太平罢了。”
凤凰摇了摇头,轻笑道:“秩序?六界的秩序由谁来定,左不过,是一界攻打另一界的借口罢了。”这里说东方必胜,那边说西方无敌,其实都差不多,换成神族,仙门还敢嚣张吗?
凤凰负着手,来回走动,说:“其实,我还是有办法带你出去的,不过有个条件……”
昆仑山上下空中,聚齐了无数六界生灵,气氛凝重,仿佛随时将会有一场大战,一如四万八千年前的那一次六界大乱。
阴风怒号中,一个华服男子伫立在青山上,摸着额前的那一寸金条,道:“嘿,他们居然要弑神,真了不起!”偏头瞥向一旁神情冷漠的青衣女子,道:“听说你能读出对方的思想,那咱们就姑且试一试,看看到底是哪方的阵营会胜。”
魔族领域里,领头的洛曲突然抬起头,凝望那湛蓝的天空,心中默念道:小槿,能为你做的我已经做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另一边,东邪率领着众神众仙等六界生灵,临风而立,望着同样的天空: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