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邪和朱雀一路行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些动静,杀气冲天,朱雀指着道:“皇,那边好像出事了。”
东邪天目一望,眉头大皱,说:“你先回去,整顿东皇宫。”
“皇?”朱雀试探道。
“去。”东邪命令道。
“是。”朱雀垂下眼睫,化作流火而去。
东邪深吸口气,踏着步伐匆匆走去。
下山寻找起死回生之方的关若锦遇上了火魔,情绪激动,一时难以控制,眼露狠厉。而站在对面的火魔脸色阴鸷,棕发扬起,竟有几分像曾经的东邪。见到这一幕,东邪猛地反应过来,口中诵咒,将自己变成原来在广常山时的形象,棕发红衣,俊朗风采。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安然无恙,我师兄却要去死!你们赔我师兄!陪我的幸福!”关若锦面孔扭曲。
东邪骤然一愣,随即沉默,捷师兄么?
来不及多想,关若锦在自己的两只手臂上各割破了三道,血水流淌,她目生怒火,口中念念有词,血流上涌,凝聚成一个“禁”字,而后,六道火柱从天而下,一时方圆百里都笼罩在火光中。
关若锦红了眼睛:“恶魔,拿命来!”
火焰缭绕,满目腥红,东邪眉宇紧锁,这个关若锦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使用仙门的禁术!
暗红色的火海,唯见一道清凉如水的剑光直射过去,东邪乘着醉梅剑,负手而立,长发飘飘,颇有仙姿傲骨,冷冷望着脚下。
饶是火魔,也受不住这血化成的通天大火,关若锦狞笑着,右眉上长出三条狭长的金黄色魔纹,面目更加可憎,更加丑陋,她的眼影渐渐变得深红,杏黄色的衣裳绣着云色花纹,此刻带了几分妖异的色韵,金玉帛颤动着,霍如一条扭动的毒蛇。
“她疯了。”东邪喃喃道,面色凝重。
一片芳菲皆烧尽,却见被困在火海钟的火魔身形一动,黑袍翻卷,眉宇之间除了天生的傲性,还带了分华贵与凛然,更有一股不可小觑的桀骜。
“为爱成魔,因情生恨,这就是仙门么?哼,还不如我们魔道!”火魔不屑道。
然而关若锦已经听不见火魔的声音,她此刻满心里只有报仇,以至于,将对画皮捷的怨恨全部归结到火魔的身上,大吼一声,血管张裂,皮肤通红,更多的血液源源不断的用处。
火魔死死瞪着关若锦:“冥顽不灵。”
血染通红的金玉帛已经看不出一点其他的光彩,它盘踞在火魔的头顶,六道火柱不规则的移动,形成一种阵势,漫天血染,火光灼人。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关若锦大叫着,双手结印,诵咒。
阵势合拢,眼看就要将火魔完全吞没。火魔面情肃然,忽然从袖袍中取出一粒宝珠,闪闪发亮,火势忽然一窒,关若锦遭到反噬。
东邪身子一顿。
火魔念着咒诀,宝珠流光转动,或是越来越稀微,火柱以老牛耕田的速度移动靠拢,却露出了一线生机。
关若锦忍受着身体的痛苦,在肚脐上用沾血的食指一点,金玉帛又活了过来,血染山野,红火滔天。东邪见势不好,也不管火魔有没有应对的招数,自己先念起风雨诀,晒时间,狂风怒吼,天降暴雨,洗却怒火。再不动手,这里就要被关若锦烧成土了。
芳草萋萋,繁花似锦,怎奈一朝颠覆,洒了血火,抛了风雨。舒窈纠兮,雯华若锦,可惜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关若锦浑浑噩噩的,火魔却是大吃一惊,这是何人天人现身,肯出手救自己?滔滔之火,如潮泱泱,几斩万象,却在一息之间被风吹雨打,渐熄渐灭,露出被烧灼的土地与焦败的花草。
关若锦眼睛中微有一丝迷茫,却很快被恨意浸染,她张大嘴,喷出一股朱红色的魔气,所过之处,无不成黑。
火魔右手食指对着宝珠往下一指,掐诀,喝道:“疾!”
红气被宝珠尽数吸入,化作一丝红线在里面不停运转。火魔擦擦额角的汗,冷笑一声:“好在冷面心教过我一手,不然还真有些难对付。”
关若锦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怎么会……这样。”
东邪微微蹙眉,从醉梅剑上一跃而下,落在地面。火魔刚要过去问话,东邪已经走到金雯的面前,说:“你……”
关若锦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鸣也越来越重,她摇晃着身子,苦笑着说:“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还要给师兄报仇……
我要去救他。师兄,你、我马上来找你了。”
火魔皱着粗红的长眉,说:“她刚刚使用的是噬血火咒,是仙门的禁术之一,危害极大,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