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意味深长地看着不负仙,说:“相思门是江湖新立的一个门派,只要找到那里相关的人,告诉她们何处何人负心抛弃过女子,相思门就会秘密杀死此人,尸骨无存。那门派的都是女子,而且都蒙着面,终身不嫁,只是奉命杀人。要杀的人地位越高,价钱也就越高,但有个条件,那要杀之人必须是薄情男子。”
司徒莉唏嘘一声。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不负仙冷笑,长剑抛至上空,绽开黑色之花,长剑落回她的手中,向远的脸色却是一变。
须臾,数十名蒙面女子冒出,齐齐站在不负仙的身后,其中一个为首的抱拳,恭敬道:“门主。”
不负仙颔首,指着向远:“杀了他!”
向远和司徒莉一惊,为首的女子一挥手:“上!”那些女子便都冲了上去。
向远和司徒莉连忙招架,不负仙也参与斗争。司徒莉大叫道:“你们不要杀害向远!你们不要杀害向远!他没有背叛任何一个人,他是好人!”
没有人理她,向远虽然功力大增,对付凡人不足挂齿,但就因为这些都是凡人,不好杀生。他把脸转向不负仙,沉声道:
“你若扔不知悔改,我就杀了你!”
这话掷地有声,然而不负仙面上无一丝动容,那些蒙面女子更像拼了命似的,将司徒莉与向远围住,兵器交戈声清脆响亮,向远一会儿打前,一会儿护后,忙也忙不过来,刚刚与不负仙一战已经耗费了大半体力,不知能撑多久。司徒莉有心想帮向远,无奈自己水平有限,力不从心。
向远越打心中越发烦躁,陡然动念要杀光这些所有人,戾气隐现,周围人无所察觉,依旧拼打着。
向远的眼睛中充满了杀意,便在这时,树林上空划过一抹绿色身影,一双白鞋落在地上,衣裙飘舞。
向远扭头一看,杀机骤灭,惊喜交集:“玉槿微!”
司徒莉看过去一眼。
玉槿微转眸,望着向远,神情不定。
向远忙道:“玉槿微,你别过来,这里太危险!”
玉槿微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那些蒙面女子像是被下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只能干等着眼,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不负仙也被定住,一双美眸阴晴不定地看着玉槿微。
向远和司徒莉收招,向远提着棒子第一个跑到玉槿微身前:“玉儿,你去哪了?”
玉槿微不答,走过几步,对不负仙道:“蔡海,你真的把宁承峦关入山洞中了吗?”
不负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盯着玉槿微。她虽被定住了身子,但还能动嘴说话,不同于其他女子几乎全部都被定住,可是她并不认为这是自己能力超越玉槿微的法术的缘故,从第一眼起,她就知道,这个人非同一般,身上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是自己远远不能及的。所以,这肯定是玉槿微故意为之。
玉槿微笑道:“蔡海,你可有想过,宁承峦乃当朝的摄者王,干系国家大事,他若真被你捉去下落不明,皇宫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不负仙面上有一分犹疑,但很快转化为无声的嘲讽。
玉槿微摇头笑笑:“你知不知道,宁承峦老谋深算,对你的动机一清二楚。他若不爱你,怎会那么了解你?连你堕成魔的事,他都早已知道。”不过却是她告密的。
玉槿微又道:“你说你爱他,那你抓他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你可知道,他还有一个替身,一年前突然不见了。”
不负仙的瞳孔瞬间扩大,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又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认得他,他就算烧成灰了,我也认得他。”
“是啊,当时你的确没抓错。”玉槿微说道。
不负仙不屑地一哼。
“可是从一开始,接触你对你好的人是那替身,冷酷如宁承峦,他是故意让那个替身带上与他面貌一样的人皮面具,那个替身受过专门训练,声音与行为举止等与他同出一辙。你说你爱他,可你爱的究竟是谁?从一开始,就没有背叛,只有欺骗。毒死蔡宰相的人是宁承峦,推你入悬崖的人也是宁承峦……”
“不!不!不!”不负仙泪如雨下,表情哀切。
“爱你身边百般对你好、真心爱你的是替身,而与那个女子幽会的人是宁承峦。不过那女子,其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歌姬,被宁承峦买来,扮演一场戏,做了棋子。他们,都是傀儡,这一切,都是宁承峦设下的局。”玉槿微一字一句道。
“这不可能啊!”不负仙撕声道,眼泪却是越流越多,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
“向远,当初你去昆仑山,曾见过白蘅羽吧?”玉槿微突然转头问。
向远愣一下,说:“嗯嗯。”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在意她对仙子直呼其名的不敬,只有司徒莉微蹙眉,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