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好哥们啊。”向远眯着眼,蒙眬看着武游祥。
“那你觉得我和小黑蛇呢?”
“唔,你们的事我不清楚,应该有两情相约吧。”
“两情相悦,那还有没有更近一步的?”武游祥的俊脸放大,就在面前,口中喷出的热意与酒气,让向远感觉的身子仿佛在此刻软了下来。
“更近一步的?”向远说。
“嗯,”武游祥点点头,忽然有一丝怅惘,“有时候我真的想回到和她初见的日子,就要我还是江湖男儿,她还是魔界探子,势不两立,谁也不会为谁分心。”
向远默了默,目光一闪,推开武游祥,高声一句:“今朝有酒须尽欢啊!”
武游祥幽怨地看着他:“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啊?”
“我……”向远嗫喏着。
“算了,你也来陪我喝喝吧。”
向远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酒意上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一切都模糊起来。
“不说女人了,”武游祥神色哀凉道,“在你心中,有没有这么一个男人,与你同吃同住,你一有事就和他分享,一有好玩的都分给他,关系亲密无间,想在一起一辈子。”
男人?
男人!
向远的大脑“轰”的炸开,震惊无比,脸上痴痴的,说不出一句话。不是被吓到了,而是经他一说,仿佛真有这么一个人:“是、是……”
向远的头晕晕的转,到最后只记得一片粉红色的花海,一袭白衣,英俊的脸庞,东邪蓦然回首,风度翩翩,竟似一揽芳华,灼灼不可比拟。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
灯前一觉江南梦,惆怅起来山月斜。
次日向远醒来时,不见了武游祥身影,心中不免怅惘了几分,然而过了片刻,慢慢释然,也便由他去了。他径直带着玉槿微赶路,有意讨好,,遂含笑问她道:“玉儿,要不要吃糖人?”
玉槿微瞧了瞧,身边一个摊上摆了好几个金黄色的糖人,发着光,道:“就那个吧。”她指着一个凤凰形状的。
向远的笑容有些难看,他拔起了一只孔雀的:“这个怎么样?孔雀也很美的。”
玉槿微不依:“我不管,我就要凤凰,你为什么不答应?”
向远叹口气:“凤凰不能亵渎。”
玉槿微一愣,却是没再说话了,可她仍是拔起了凤凰,给摊主付了钱,回过身边走边吃:“有些美记在心里就可以了,毕竟再美好的事物也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原来的影子。”
几天路程,不日就到了一座熟悉的小镇,多年前,他们也曾一起来过。
向远伸懒腰,呼吸新鲜的空气,特意回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无事干的玉槿微,说:“玉儿,看这茵茵的草地,清清的小溪,是否想起了什么?”
玉槿微面无表情,足尖轻点,在溪水上留下一圈圈的涟漪,只是水流急,不太容易看出来。她身手矫捷,轻盈落地。
向远有点失望:“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这捕过鱼吗?”
“不记得了。”玉槿微淡淡地说。
“嗯嗯,那好吧。”
玉槿微背对着他,眼神盈盈若水,倒映着四方景致,却又带了微不可察的深邃,嘴角噙着一丝狡猾的蔑然笑意。
向远忽然脸色一变,抬头望着天空,骇然道:“魔族?!”
“居然有仙门的人,活捉!”一个魔将喝道。
向远连忙掐诀,正要祭出萤仙棒,突然颈间一痛,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玉槿微一手拎起他的后领,抬头凝视着上方。
魔兵们分道而出,张开弓箭,对准了玉槿微和向远。
玉槿微带着向远纵身而起,对着那群魔扬声说道:“你们想要的人,我带走了!”
魔兵们让开一道空,一袭黑衣银冠的洛曲款款走出,一愣神,说道:“小槿,是你么?”
玉槿微淡淡一看洛曲,说:“嗯。”
“你怎么……”不戴披风了?洛曲正要问出口,却见玉槿微拱手一声“告辞”便飞也似的窜离。
洛曲怔了怔,一名魔兵说:“魔尊,发现向远,可还要放箭?”
洛曲顿时怒吼:“放你个头,没看见殿下也在吗?你们谁敢对殿下放箭,我定教他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魔兵们汗毛抖了抖,那个确定是天之子殿下?以前怎么没见她跟魔尊招呼都不打,就径自先走了。
而洛曲则深情望着在暮色中远去的两道身影,脸上半喜半忧,喃喃道:“小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