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有点冷,街头的行人渐稀。向远独自一人晃荡着,不知何去。他想找个干净无人的地方,布下结界,简单地过一夜。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停住脚步,回首望向一角,那里,真的站着一个男子。
“是你!”向远一脸惊喜。
“我还欠你酒钱,等有了钱就还你。”男子说。
“哦。那个……”
男子说:“我不清楚你住哪,就不知道到哪还你钱,所以一路跟着你。”
向远笑道:“其实,我没有固定的居所,随便捡个干净的地方就能睡了。”
男子微微皱眉,忽然说:“小心!”
习武之人自有警惕,话音刚落,数十道黑影现身于高墙上,齐跃道两人跟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小巷内,寂静无行人,杀气弥漫。
锋芒一闪,男子错开步伐,暗涛翻涌,刀意追随而至。男子神色不变,双手扣上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双刀。
“武游祥,今天又有雇主买你的命,”当先的蒙面杀手道,“价钱是上回的两倍,所以这回我们是拼了命,也要将你杀死!”
武游祥无奈地说:“看来,我今天是死定了吗?”
“没错!”
“你叫武游祥?”向远看着那男子。
“嗯,我就是武游祥。武林帮排行第二十一,也有人管我叫武二十一。”武游祥面对死亡,没有一丝害怕,反和向远谈笑风生。
有人留意到了向远的存在:“那小子是谁?”
“管他呢,先拿下武游祥。大伙儿一起上!!”杀手头头手一挥,杀手们举着兵器就冲了上来。
武游祥驾着双刀,正要与敌人血浴一场,却被向远一只手拦住:“让我来。”
武游祥挑挑眉,饶有兴味地看向远,这看上去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家伙会搞什么名堂。
只见向远不慌不忙,手中掐了一个法诀,顿时头顶传力啊一声轰隆的巨响,下一刻,一道闪瞎人眼的雷电便劈在了那些杀手面前的地面上,裂开了一个老大的口子,焦黑的地面犹有火星。
武游祥两眼一眯,说:“向兄弟,身手不错啊。”
“过奖过奖。”向远摸摸脑袋笑道。
杀手们又惊又恐:“头儿,这小子会妖法,怎么办?”
杀手头头横剑道:“什、什么妖法,待我……”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又是一声巨响,接近着,又来一道闪亮的电劈在了那杀手头头身前不到一尺的距离,顿时砸出了一个人膝盖高的黑焦深坑。
杀手们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武游祥倒还镇定,待向远收了术法,赞叹一番。
“其实早上和妖兽大战一场,我的内力已经剩得不多,对刚才那一局面,我也清楚,凭我的刀法再怎么高超,也绝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我不光欠你酒钱,还欠你一条命。”武游祥说。
向远已经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角落,布下结界,遮风挡雨,不热不冷,他和武游祥可以在此过一夜。他说:“这也没什么啦。”
武游祥盯着他说:“你将要去哪儿?”
向远坦然相告:“我要去寻找一个人……就像你说的,我欠她一个命。”
“既然这样,我和你一起去。”武游祥说。
向远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你要怎样才能找到她?”武游祥问。
向远会议庞过说的话,说:“这个只有我们仙门的人才懂,说了你也听不懂,总之我是要去找她的。”
“那我就和你一起,我可是武林榜上二十一名。”武游祥说。
向远笑了,说:“好。”
他们寻了一家酒楼,旁边有两个乞丐,一老一少,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那年轻的乞丐见了武游祥,连忙求道:“好汉,给点钱吧,我们父子俩已经有三天没吃过饭了。”
向远觉得有趣,看看武游祥。
武游祥却是面无表情,转脸看了看老乞丐,又转向年轻的,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又换了一个爹?而且,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年轻的乞丐一噎,老乞丐咳嗽一声,居然丢开拐杖,那条染血的假腿也能动了,逃起来跟个风火轮似的。
年轻的乞丐冒汗,武游祥呵呵冷笑,一把抓过年轻的乞丐的上衣,毫不客气地扯了衣带,撩开,几锭银子掉落在地,发出“叮”的声音。
年轻的乞丐赔笑:“好汉,我这是开玩笑呢。”
武游祥面带嘲讽道:“张三,你骗钱的把戏能不能新鲜点。喏,像这个借钱总不还的李四,整个武阳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是他被打肿了脸我也认得出来,亏你还让他假冒你爹,你爹不是在金良楼过得舒坦吗?何时沦落到做了乞丐。”
张三点头哈腰,不敢辩驳一句。
武游祥说了几句,就大度的挥挥手。
张三见此,一溜烟儿的跑了,连地上放着的破碗都不要了。
武游祥叹气,碎碎念:“现在的人,骗钱也不出点新花样,像这种都老掉牙了。说起涨价,他们也算地方一富了,做什么讨饭。”
向远凝望了破碗许久,说:“考中功名好去讨饭。”
武游祥听了,扑哧一笑:“你说什么呢,谁中了榜还要去讨饭?”拉着向远进酒楼了。
二人吃着饭菜,忽有邻近一桌低低的谈话声飘进耳朵里。
“大哥,我们真的要在晚上动身吗?要知道,夜路可是不好走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再不快点就要误期了,若不能按时交货,我们就连裤子买不起了。”
“说来真是可恨,那些强盗谋财害命,害我们交个货都提心吊胆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些人的话无不透着担心,又极力压低声音,怕被周围的人听见了去。
向远看着武游祥说:“祥哥,我有主意了。”
“我也有主意了。”武游祥说。
武游祥到那些人面前,言说自己是武林榜武二十一,并拿出一些证件,又给那些人介绍向远,表示想助那些商人一臂之力。
商人们大喜,答应给付重金,连二人的酒钱也一并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