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路上遇见,就寒暄几句,和他一起玩的是向远和关若锦,他们的关系才好。“玉槿微说。
姜美笑眯了眼:“向远不是走了吗,关若锦也请了假下山看病。除了他,我也只能拜托你了。”
玉槿微迟疑地看着香囊:“这是要……”
姜美眨眨眼:“你帮我把这个给东邪吧。”
“啊?”玉槿微愕然道。
姜美有些害羞道:“好不好嘛。”
“哦。”玉槿微把香囊收入袖中。
玉槿微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问:“你是不是喜欢东邪?”
姜美羞赧地点点头。
玉槿微转回头,没再多言。
“东邪!东邪!”玉槿微敲门。
门被拉开,一身天蓝色绣花立领长衫的东邪立在面前,看着玉槿微,有点意外:“玉槿微,你找我什么事吗?”
玉槿微把香囊递给他:“这是姜美师姐送你的。”
“哦。”东邪不动声色地收下。
玉槿微没有一丝表情,东邪一笑:“要不要吃菠萝?”他的手中就有鲜黄的一块。
玉槿微摇摇头,告辞了。
东邪目送着她的走远,不知不觉拿出姜美的那个香囊,凝了片刻。
翌日练功时,东邪瞅空走到姜美旁边,问:“你送我香囊?”
姜美本着女孩子的羞涩,不大好意思地说:“哪有啦。”
这话原本可以听出是在撒娇的语气,但此时东邪心里想着其他事,没有多思,便淡漠地说:“哦。”话不多说的走开了。
姜美怔怔地凝望东邪的背影,想叫他又觉不合适,等一回想,懊悔得不得了。
下一节是全山公开课,一门讲述幻术的科目,这一项在广常山有些特别,不是所有人夫子都会这种术法,闵清就不会。
学堂开设几个班级,一人一桌,位子随便坐,先到先得。玉槿微随便进了一间屋,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也渐渐坐满。
东邪坐在玉槿微的右上角,还回头对她微笑。
这间屋,负责教授的是一位有点陌生的女夫子,她施展了一些幻想,一会儿屋内和风细雨,一会儿花海烂漫,一眨眼寒冬飞雪,不一刻惊涛骇浪。
弟子们发出惊叹的声音。
女夫子面无表情道:“幻术不是搬运术,也不是挪空转移,只是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变化,万变不离其宗,有时候,障眼法也是这么来的。”
女夫子教了几句口诀。
姜美坐在东邪的右下角,和左边的关若锦说:“好神奇啊,这样还能给东邪师弟变只老虎。”
两人笑着,东邪忽然转头看她们,二人憋住笑,东邪又转回去,二人吐吐舌头。
玉槿微一根手指敲着桌面,另只手托着腮,似在思考什么。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响:“不好了,魔族侵山了!”
满座皆惊,几乎条件反射般地站起,个个祭出法器,有剑的御剑,有伞的撑伞,有帛的乘帛,有杖的驾杖,都从窗或门飞出,女夫子都来不及说一句话。
众人赶到结界边缘,只见外面浮空立着一个红发女魔头,像是魔将的大半。
一个女弟子说:“这种女魔将在魔界很多,根本不值钱。”
女魔将血眸一闪,大为恼怒,扬起一只簸箕大的爪子,两名男弟子重重摔下,惹起一些尘埃。
“是王师兄,还有崔师兄!”有人叫道。
一些大人物也来了,弟子们纷纷让开道。秦华辉说道:“阁下到我仙山,可有何事,为何我门弟子会在你的手上?”
女魔将面无表情道:“我奉莫大人之命捕捉一只貔貅,但这两个黄毛小儿居然挡阻我的道,放跑了貔貅,还口出秽言,拔刀相向。我便略施小惩,废了他们的筋脉,毁了他们的法器。”
在场之人听了,无不大惊震撼。秦华辉道:“我门的确有不对之处,但阁下已经惩罚了他们,而且有些过了,而把他们送了回来,此事便一笔勾销,阁下看如何?”
魔界还不好惹,更不想为这事撕破脸。即便仙门与魔界的关系不大好,仙器也被那群恶魔抢了几样,但也不想因自己一门而引起全仙界的愤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秦华辉说的有些像是在赔礼,主要是不想闹太大。
不想怒魔将冷笑道:“要我饶了他们可以,但要饶过你们可没那么容易。”
齐文山神色微变:“你想怎样?!”
女魔将一招手,后面乌云聚集,黑压压的站着一群魔兵。女魔将居高临下,道:“我等虽寡不敌众,但若能因此破了令山的结界,再给魔尊报信,加派人手,便能夺得仙器望仙筝。”
敢情就是为了仙器来的,找这个借口,还暗算两名弟子。尽管王崔二人平常行为是不甚文雅,但毁了法器,废了筋脉,如同把他们变是那成废人,这口气怎能忍!而且,这女魔头终于把纸捅破,说出要抢仙器了。
齐文山正要大喝布阵,忽听一个响指声。
弟子们没有惊慌惧怕或凝重慷慨的表情,反倒更多的是瞠目结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一些女弟子还羞着捂住眼睛。连庞过也拉长下巴,道:“请、请自重。”
女魔将发现不对,回头一看,不由七窍生烟。
那群魔兵都赤裸着身子,一丝不挂,肤色光洁,有些还有腿毛。魔兵们也反应过来,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忙掩着重要部分。很多心理素质高的,比较镇定,心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
“是幻术!”有人盗。
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弟子们叽叽喳喳,你问问我,我问问你,在询问是谁变的,这么有创意,这架势还是头一回见着。
连三尊也看呆了。
女魔将又羞又气,指着怒吼道:“你们等着!”披风一甩,黑云散去,天空湛蓝如洗。
弟子们犹在回味中,其中玉槿微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看看自己的右手,回想起向远曾经教她的响指。东邪怔怔的,还有一抹邪笑。
关若锦转头问东邪:“哎,你看到段玮彤了吗?待会儿后山是我和她扫地。”
东邪摇摇头:“没有。”
关若锦急望望:“人跑哪去了?”
三尊神色恢复正常,弟子们也各自散了。玉槿微看着东邪,指了他的香囊说:“这只老虎调头了。”
东邪一看,发现线打结了,香囊倒立着,便笑道:“嗯。”
玉槿微望着干净的天空,说:“他们离开了。”
“嗯。”东邪脑海中划过一丝什么,没有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