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清近日急需些药材,其中正有一枝千年雪灵芝,生长在极寒雪山之地,但他本人不愿跑这长腿,念想起本门座下新收弟子,也是时候挑几个出去历练一番了。于是,他便以历练为由头,将摘取千年雪灵之的任务交给了一直低调的向远和玉槿微两人。
向远瞠目结舌道:“师父,这样不太好吧?弟子修为低下……”
闵清摆摆手,浑不在意道:“正是因为你平时缺少锻炼,为师才派你下山去,玉槿微的法力在你之上,你们俩可以互帮互助,到时早点拿了雪灵之,早点回来复命,不是吗?”
向远哑口无言,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任务,是日和玉槿微一道驭剑飞往雪山。
极寒之地,果然被冰雪覆盖,一眼望去,满满都是茫然白。桦树、松树、杉树……一棵棵树木,都覆上了皑皑的白雪,美不胜收。
雪花,如千百只白色的蝴蝶扑向大地,翩翩起舞。向远忽然想,如果他和喜欢的人一直这样走下去,是不是也算白头?
漫天飘飘洒洒的纯白,仿佛带了点晶莹的亮光,洗涤了一切,降落在了安静的大地。迎面而来的凉爽,清甜,沁人心脾。
二人都穿着广袖白衣,仿佛与雪融为一体。
向远忽然起了一个顽皮的心思,含笑着给玉槿微丢了个雪球,玉槿微似有所觉,身子一偏,轻盈地躲过。向远欢悦地叫了一声,又连扔了几个雪球:“玉槿微,接招!”
一直背对着的他的玉槿微转身,突然消失了。雪球打在积了三尺厚的雪地上,摔得粉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向远一怔,玉槿微呢?
心底的恐慌还没来得及蔓延,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握住了他那只因碰雪而冻红的手,连带着将他提起,转圈圈。向远一看,是玉槿微。二人都伸着一只手臂,她握住他的手,他正是在她脚踏地发出的力下绕着她一起旋转。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好像是一场梦,美得不像话。
雪点落在四周,从他们身边飘过,可是她,带着他旋转。
向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直勾勾瞅着她,这个冰霜一样的美人,说她像雪倒也不为过,只是她这雪,难以捉摸,想靠近她的人容易被她冷漠的外在所威慑,而难以弄清她内心深处的一份温暖。
正因为他了解她,知道她并不是像旁人说的那样,才可以像朋友一样对待吧。
好了好久,她才把他优雅的放下。向远装傻的笑道:“哈哈,真好玩。”
玉槿微微笑说:“我们还要赶路,不可逗留。”
向远点点头,还要说什么,突然,玉槿微将向远拽到旁边:“小心!”
一个带着幽蓝色火焰的白骨爪冲了过来,玉槿微拉着向远借力一跳,躲开。白骨爪抓到他们原来身后的大树,树木应声而倒。
“来者何人?”向远大惊。
一声狂笑,寒风凌咧,一团旋风夹着冰雪扑面而来,渐渐现出一个身影,狗头人身,红眉蓝脸,却是冷面心。
“怎么又是你,上回嫌挨打还不够吗?”向远不屑地说。
冷面心气嚣嚣地说:“小兔崽子,上回是你们好运气,现在老爷我把伤养好了,看你们还能上天!”
“切,手下败将!”向远说。
冷面心大为恼火,但注意到旁边站着的玉槿微,少不得忍着口气,说:“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老爷的威力!”
“谁怕谁!”向远转了一下萤仙棒,示意他打。
冷面心利爪凝结寒气,化成几道冰凌,攻向向远。向远聚气凝于棒上,挥力一甩,弹出好几道冰光,自己也躲开冷面心的攻击。冷面心抬掌一挡,冰光如石沉大海,冷面心毫发无损。向远连连退步,躲开迎面紧逼而来的急雨似的冰凌,并指于下颔前,念诀,冷面心的双脚被冰凝固住。冷面心哼了一声:“这点小把戏,也敢拿到你大爷面前?”他大喝一声,冰裂开,碎片袭击向远。
向远呼呼转动萤仙棒,迅速将它们弹开。
这时,玉槿微握着的归去发出耀眼的红光,冷面心大骇,忙驾着趁脚风逃离。
向远回头看玉槿微,笑道;“真是奇怪,我打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有半点疲劳。倒是你,一出手就把他吓跑了。”
玉槿微收回归去,皱眉说:“我头有点晕。”
向远一听,忙走近前,半伸出手:“你怎么了?”
玉槿微说:“不知道。”说着,身子晃了晃。
向远心一紧,伸出手弄去玉槿微原本扶额的手,将自己的手探了上去,一摸:“呀,好烫,你发烧了。”怎么这么烫?刚才用了多少内力,她傻啊,有啥不能玩的,偏偏带他转圈圈,他一个女孩子,有多少体力啊,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玉槿微愁苦着说:“我体质很不好,动不动就生病。”
向远抿了抿唇,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又环顾了四周:“咱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玉槿微轻点了头,向远扶着她走了几步,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虚弱至此。他们来到一个较为空旷的雪地上,远离冰雪山,向远扶着玉槿微坐在一棵树下,就地方圆差不多的范围用萤仙棒画了一个圈,棒子落地就形成一个金色的弧线,直到画成整圆后隐形。向远回来蹲在玉槿微的跟前,手扶着自己的膝盖,说:“你在这里,不要出去。”
玉槿微颔首,她现在这样子,想走也走不了啊。
向远从挎包里取出一枚铜钱,放到玉槿微的额头上:“你拿手按住。”
“嗯。”玉槿微伸出纤手,按住铜钱,感受到一丝略痛的凉意,热度清减了一些。
向远起身说:“我这个结界可以暂避风寒,我们先在这过一晚吧,”抬头凝望远方,“这冰天雪地,连食物都很难找到。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