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累,光是他看的人,都觉累。
玉槿微没有再看书,反是举头望着天空那一道冷月,淡淡道:“哥哥,我是个怪人吗?”
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回答:“不怪。”
她合上眼:“世人爱嚼舌,我不和他们讲话,为的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这话你已经不只说过一次了。”不耐烦的声音。
玉槿微轻笑道:“向远,他叫向远……”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终于,那个声音又说:“我没看法。”
玉槿微若有所思道:“我算了一下他的未来,发现还挺有意思的……”
“别想太多,主身还在呢。”
“你不也是吗?”她揶揄道。
两个哈哈的笑声。
第二天所有功课一起轮流上,向远最紧张的全体试剑开始了。才一个半会儿,木剑就摇摇晃晃,他一失足,不慎跌了下来。
“向远!”众人骇然。
主课的翊宇师兄发现,正要并指发出冰蓝色的电光托住向远,却早有一道剑影划空而过,接住了向远。向远倒在剑上,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温润湿热的手有力的扶起,依旧是那清冽云彻的声音:“你没事吧?”
看清来人,向远展颜握住东邪的手:“谢谢。”
东邪带他落至地面,衣角因风的吹动而摇曳,有种飘逸之感。其他弟子也陆续跟着下来了,跟在东邪和向远的后面。
翊宇师兄问道:“怎么样?没伤着吧?”
向远摇头,看了下东邪说:“我没事,多谢东邪及时搭救。”
东邪道:“不担当,何足挂齿。”
翊宇师兄舒了一口气,语气变得严厉:“做事要集中注意力,心无旁骛,学艺不精的更该牢记这一点,否则心不在焉的,很容易出危险!”
这话不仅是对向远说,也包括全场人。
众弟子道:“弟子受教了。”
“弟子知错了。”向远低下头。
终究是个初学者,年岁也小,哪有不开小差的?翊宇师兄叹了一口气,反正也没造成什么伤亡,顶多斥责了几句,便打发自己练习了。
“向远,要不我带你飞吧,你找一下感觉。”东邪担忧地说。
感受到善意,向远欣慰一笑:“不妨事,我多练几下就行了。”
话正说着,忽觉背上一凉,一股莫名的力量拎起自己,轻轻地,却足以撼动千斤!向远被拎在空中,木剑自行飞到他脚下,托起他不重的身子,载着他飞。
“哎哎哎,哎,停下!停下!”向远扑腾着双臂,慌张道。
其他人都见笑,东邪以为向远已会御剑了,忽发现不对,忙道:“向远!”
木剑带着向远飞回原地,向远吓得魂飞魄散,一时还缓不过气来,瞪大眼睛对着东邪道:“刚刚不是我……”
“是我。”玉槿微走过来。
“你……来干嘛?”向远怔怔地看着她。
东邪也凝神打量玉槿微。
玉槿微嗤的一声冷笑:“你果然没有剑心,平衡力不好,刚才受了刺激,身体好像已有反应,你再试试吧。”
向远将信将疑道:“真的?”
玉槿微不再说,转身而去。
“你认识她?”东邪问。
“嗯?”向远凝望着玉槿微远去的背影,“我和她同一个组的。”
东邪若有所思地点头,注视着那个清丽的身影,竟恍如隔世。
向远却不管那么多,听了玉槿微的话,心里虽还害怕,但勉勉强强拉了一下东邪:“我们先试试吧。”
“嗯。”东邪回过神。
向远念了一遍口诀,木剑浮起,他小心翼翼的踩上去,试着操纵。这一回出乎意料的顺利,向远对御剑能操纵自如,虽然速度仍不是很快,但真的做到了。
东邪望着蓝天白云,那个白衣少年在木剑的御载下越飞越快,发出兴奋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