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成谨……”
“龙成谨……”
“龙成谨……”
“龙成谨……你醒醒。”
“成谨……醒醒。”
耳边的呼唤从小到弱,从担心到渐渐带着哭腔,龙成谨都能听到,可是他就是醒不过来。他尝试抬了抬手臂,很想安慰她,让她不要再哭了,但是却抬不起手。
持续地呼唤和摇晃让他头疼不已,嗓子里像卡住了一块什么,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成谨……成谨……”
肩膀上的手摇晃的更厉害了,龙成谨很显告诉她,不要再推了,可是她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强烈。
在持续的推搡中,龙成谨突然觉得腹部翻涌,紧接着“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那口血一直卡在喉咙里,已经变了色。龙成谨被这口淤血堵着,这会儿总算能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举目四望,一片漆黑,只有二人身处之地有些许光亮。那是蒲桃费尽了心思,才升起来的一小团火,用以给二人取暖。
蒲桃松了一口气,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关切,眼神也很快冷静下来,平静道:“山洞。”
听到蒲桃平稳的声音,龙成谨也是心定:“我们没死?”
“没有。我们很好,只是……”蒲桃顿了顿,更加用力的摁住龙成谨的手臂,安抚道:“只是你受了一点小伤,不能动。”
“受伤没关系,没死就好。”
龙成谨笑了笑。
没死,他们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没死,她坠崖之时,抱着自己说的话就还算数。
“你……”
“你需要休养,不要乱动。”
蒲桃似乎知道龙成谨想说什么,直接将他摁回去躺下,让他别动。
躺在蒲桃的膝盖上,不动也开心,但她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半点不与自己亲近,跟坠崖之时全不一样。这不禁让龙成谨有些不悦。
“刚刚你不是这样说的。”
龙成谨眼巴巴地望着蒲桃,期待着她能回应自己些许。然而蒲桃别过脸,根本不想理他。
龙成谨动动手指头,去拉她的衣袖。见她还是不理,他就开始乱动。
蒲桃为了让他不要乱动,只能转过头,回答他的问题:“刚刚是刚刚,刚刚的情况跟现在能比吗?”
“为什么不能比?刚刚是生死之际,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我们活下来了,你反而不承认了呢?”
“因为……”
因为死了,你就不是王爷了。
你只是我的龙成谨。
蒲桃忍住心中难受,木然地说:“因为我们还活着,所以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现在谈这个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现在全世界就只剩下你我二人,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我们更应该享受此刻才是。”
“你……”
蒲桃目瞪口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外面早已战火纷飞了,你身为王爷,怎么能……”
“停。不要总是说我身为王爷。”龙成谨打断她:“我是身为王爷不错,但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除了你我二人聊聊天,什么都不能做,我们何苦还要去担心外面的事情?”
“你知道?”
“当然!如果我们能出去,你早就带着我出去了,我们被困在此处,很明显就是不得离开,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你独处,我很享受,你呢?”
不得不说,龙成谨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让蒲桃很惊讶,很欣赏。但是她却对他此刻的放松不敢苟同。
“我不享受,我只想赶紧脱困。”
宋昱黄兆他们的担心不言而喻,就连被掳走的玲珑公主都下落不明,多拖一时,只会耽误一时。如果此时大战已经结束,宣武大捷,玲珑脱困,她或许还会跟龙成谨多说两句,但现在,他们一刻都耽误不得。
龙成谨的右手断了,左手和右腿脱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靠着蒲桃。
蒲桃想了想,觉得时间紧迫,不能坐以待毙。
“我背你出去。”蒲桃下定了决心,便不由他拒绝,径自将龙成谨背在背上,然后把火熄灭。
“你可以吗?”龙成谨趴在蒲桃背上,总觉得这副姿势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