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声巨响,院门应声而落,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奴婢被吓了一跳,四散逃开。
龙成谨又是一脚踢向了房门,房门毫无意外地跟院门一样,裂成了两半落在地上。
屋内,一袭寝衣的蒲桃晕倒在床边,从她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襟,更有一些已经晕成了黑褐色。
龙成谨当即变了脸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怀里的蒲桃双唇青黑,眉头紧促,浑身发抖,气若游丝,仿佛这一刻还在呼吸,下一刻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吐气。龙成谨心急如焚,什么都顾不得,抱起蒲桃就往外跑。
“来人!太医!宣太医!”
整个将军府里,都回荡起他焦急的喊声。就连湖心岛上,深处闺阁的宋静娴都从梦中惊醒。
“我好像听见谨哥哥的声音了。”宋静娴昏昏沉沉地坐起,凝神一听,更加确定是他。
“快,出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
馨月走后,宋静娴再无法安眠。她从没见过龙成谨这般模样,恨不得亲自走出去瞧瞧,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过了很久,馨月也没能打探到任何消息。
龙成谨明白蒲桃的模样是典型的中毒症状。而蒲桃功夫了得,便只能是旁人趁其不备,暗害于她。于是在事情真相查明之前,整个将军府都变得不可信,便直接将她接回了王府,并封锁了所有消息。
他不仅请了半个太医院的人来为蒲桃医治,还找了几个民间有名的大夫。几人合力,才将蒲桃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王爷,蒲姑娘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毒入肌理,深入肺腑,需要好好调养,切不可再舞刀弄剑了。”
许太医身为太医院院首,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早就摸清楚了蒲桃是什么人。龙成谨也不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蒲桃喜欢舞刀弄剑,只管遵照他的医嘱,望着蒲桃颔首:
“本王明白,本王绝不会让她再受累。”
接下来的治疗便是慢慢祛除她身上的余毒,太医们陆续离去,只留下两个轮流照看。龙成谨将自己的屋子让了出来,让太医住在外屋,方便照管,自己则衣不解带伴在蒲桃身边,端茶递水,事必躬亲。他生怕有什么人又钻了空子,想要了她的性命。
裘德上下部署完毕,立即来回禀:“王爷,王府上下已经清点完毕,除了奴才,不会有任何人能接近蒲姑娘和两位太医。”
“好。”龙成谨目不转睛看着蒲桃,轻声问:“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王爷的话,经过查验,蒲姑娘是吃了懿贤郡主送来的点心,才致毒发,会不会……”裘德欲言又止,龙成谨倒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会是静娴,此事一定另有其人。”
“那会不会是太子?点心是他送来的。”
“不可能。”龙成谨又是摇头:“皇兄早已离开将军府,他也不可能料到静娴会将点心转赠蒲桃。”
“那或许……他想害的压根就不是蒲姑娘呢?”
裘德说完,龙成谨终于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放开了去。
“皇兄不可能陷害静娴。静娴是内定的皇后,他这一生最想娶的便是静娴,只不过静娴迟迟不肯答应罢了。就算静娴与本王交好,他不可能因小失大,轻易就放弃整个军部的支持。所以……这个人目标其实很明确,一定就是蒲桃。”
龙成谨沉下脸,一字一顿道:“去查。一个个仔细盘问清楚,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想对蒲桃不利。”
“是,王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