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兰为难,看向帐内:“郡主……”
隔着严严实实的床帘,外人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半晌,才听帐内传来懿贤郡主清言冷语地声音:“谨哥哥,今日我叫蒲桃来,就不会简单的放她离开。你连掌嘴都不允许,是一定要维护她的了?”
“是。”
这一句不是简单的离开,下场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馨月捧着的白绫、剪子和酒杯,谁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蒲桃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受此委屈?
龙成谨瞪着宋静娴的方向,眼中有了些怒意。
宋静娴没有继续在掌嘴上做文章,让馨兰退下。
“谨哥哥,你这样维护她,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们……”
龙成谨话到嘴边,停住了。
倒不是怕将自己的心意剖白,只是……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好像……没关系。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
“当然不是!”龙成谨打断宋静娴:“传言污秽,难以入耳,你怎会听进心里去?”
不等她回答,龙成谨立即又瞪着馨兰和馨月二人。
“你们两个将这些污言秽语传给主子,是嫌命太长,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我看你们也该好好跪一跪,从这三件里挑一件,以死谢罪了!”
“嘭”地一声,龙成谨直接将放着白绫、剪子和酒杯的木盘拂在地上。酒盏立即碎了一地,将馨兰和馨月吓了一跳。
馨兰、馨月立即跪倒,连声哀求:“王爷恕罪,不是奴婢们,是……”
“静宜园除了你们,还有谁能进来?难不成是宋老将军吗?”
“是……是……”馨月守规矩,犹豫再三不敢开口。
“是太……”馨兰却已经话到嘴边。
“馨兰!”帐内的宋静娴忍不住出声喝止,但馨兰到底年轻,经不住下,立即便交代了:
“是太子殿下!他……他今儿来过,陪主子说了会话……”
龙成谨释然了。
如果是龙成壁,能让宋静娴这样生气,那就太正常了。
“静娴,皇兄与我的关系你比我还要早的看透,少年时你提点了我多次,怎么这次,变成你上当了?他与你说这些污言秽语,只不过想让你我产生隔阂,你怎么会相信?”
“我不信他,我只信你。”
帐内人叹了口气,幽幽道:“现在,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跟蒲桃,究竟是什么关系?”
龙成谨沉默了。站在原地,目光有些痛苦的看着地上的人。
他与她的干系,至亲至爱,却也至疏至远。他眼里的蒲桃,不管如何卑微低贱,都仍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子,敢做敢当,敢爱敢恨,而自己,配得上她吗?
蒲桃跪在那里,头磕在地上,双拳紧握。看得出来她很想辩解,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根本没有资格在这时候插嘴。
况且宋静娴问的是龙成谨,根本不是她,她如何回答?
但是,她也不担心。既然宋静娴愿意听龙成谨解释,这件事情就有转机。她能确定的是,她跟龙成谨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龙成谨也一定会为自己解释清楚的吧?
但是她错了。
她从来没有了解过龙成谨的心路历程。
龙成谨站在那里,目光定了又定,似乎下定了决心般,才不管不顾的,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爱蒲桃,我在追求她,只要她愿意嫁给我,我就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