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前,左右各有二十四名侍卫,都是京兆尹调来维护秩序的。而刘长昕则站在门口,迎接陆续到来的宾客。蒲桃一个都不认识,但见刘长昕拱手作揖的程度,大部分宾客的地位怕都是在他之上。
蒲桃看了他一会,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后,左右各出一掌,便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围观人群劈开了去。
“谁打我!不要命了?”
被打的人被她震退,连带四周十几人人仰马翻,霎时间怨声四起。蒲桃目不斜视,踏着这些人的身体,疾步上前。
“啪”地一声脆响过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刘子昭脸上出现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他本人亦是一脸愕然,许久都没能从惊讶中缓过神。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地盯着蒲桃。他们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心中却都在为她默哀——哪里来的山野丫头,敢打周尚书的女婿?还是在新婚喜宴时刻?简直是不要命了!
刘子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反应过来后,立刻大声呼喝:“来、来人!抓、抓刺客!”
他话音刚落,蒲桃的巴掌再次扇在他的面上,“啪”地脆响再次响起,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放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刘子昭颜面尽失,怒不可遏。
蒲桃不为所动,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是谁啊?”刘子昭愤恨不已,但被蒲桃的眼神所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要派人来跟我说你已经死了?”蒲桃说话间,三名侍卫上前,正要动手,蒲桃却先发制人,左手肘上挑,撞断了前来捉她的侍卫的肩膀。几乎同时右腿一扫,便将另外两名侍卫掀翻在地。她动作干净利落,不留丝毫情面。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里,侍卫长没想到三个大男人都抓不住一个纤细女子,很快又上来十余人,但这几人的到来还需要时间。
刘子昭看着仰躺的三人,咽了口口水。
眼前人眼中有怒火,他生怕她一个控制不住,就会掐断自己的脖子!
蒲桃紧接着上前,站在刘子昭面前。但她没有再打他,而是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的忍耐:“刘子昭,为什么要改名字?”
“你……你是……”刘长昕捂着脸,看着眼前人。
她的眉目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他这三年来洁身自好,从不进出青楼,根本没有接触女子的机会,他唯一接触过的两名女子,只有周灵月和……
刘子昭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但很快,疑惑变成了惊惶。惊惶闪过,便是狠戾决绝。
“你是蒲桃!”刘子昭声音很小,小到能听见的人只有他和蒲桃。
蒲桃有气有怨但更多的是不解。
水汽涌上眼眶,她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人,抓刺客!”刘子昭退了三步,离她远远的,跟她划清界限。摆出一副“哪里来的疯婆子,我不认识她”的坚定模样。
侍卫及时赶来,将蒲桃团团围住。
“把她拿下,关进大牢,严加拷问!”刘子昭恢复镇定,只想着将她捉住后,打到她残废,她便也不敢,也不能再生事了。
怎料想,十余名侍卫顷刻间被蒲桃打倒,她招招狠辣,出手毫不留情。虽不取人性命,但也足以让他们断手断脚,再无战斗力了。
人群哗然,全然没想到这样一个纤弱女子竟能徒手打倒十余名带刀侍卫!
这还是人吗?
“来、来人!快来人!”刘子昭牙关打颤,吩咐侍卫赶紧将她拿下。
侍卫们倾巢出动,但无一例外的,他们最后都倒在了蒲桃的魔爪之下。更可怕的是,在场的人群谁都没看见蒲桃究竟是怎么出的手,仿佛她动一动手指头,身边的人就伤了一片。
蒲桃站在一圈伤员中心,气场迫人,雄姿英发。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形象已经从一个弱质女流变成了无敌杀神。虽白衣飘飘,但霸气凛凛。
龙成谨缓步而来,恰巧看见这一幕,心中莫名浮现了一句诗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雄霸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