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说?”慕容芹的声音变小了。
“我感觉出来的。”他的声音也小了。
“怎么感觉?”她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这样感觉。”他的声音小而呼吸快起来了。他两片嘴唇又寻找了过来。她的嘴唇迎接了过去。
他们又重温了一次,把剩下的一点菜肴吃得精光。
久旱逢甘霖,滋润春气生。那段日子,慕容芹竟骚动得不行,天天呻吟如潮,一阵高过一阵。
慕容芹终于和曹冲冲同居了。他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她。
祸兮,福之所倚。想起来,慕容芹觉得应该感谢“马尾松”。没有“马尾松”,慕容芹就没有和曹冲冲这段缘分。
曹冲冲说,我是有妇之夫,我们俩是非法同居。
慕容芹说,我的名分早已给了叶可良。而且我和叶可良有个《结婚证》,也是“有夫之妇”。就让我们另类同居吧。审判长说得对,我们是两个狗男女,一对黑夫妻。这可能是老天的安排。
曹冲冲说:“老天对你够好的啦。把我这么好的男人送给你。”
“好什么呀,下辈子我要做寡妇了。”
“为什么?”
“没听说过吗?拥有两个男人的女人,以后到了阴间,阎罗王就会怪罪下来,下辈子投胎转世后,就会变成寡妇。”
曹冲冲竟高兴起来:“那好啊,下辈子我不结婚,专门等你成了寡妇。”
慕容芹怪他:“你好毒啊,真的希望我下辈子成了寡妇?”
曹冲冲问:“寡妇有什么不好?”
慕容芹说:“按我们老家的风俗,寡妇是不能再结婚的。”
“那就不结婚喽,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要让我受折磨啊?”
“那时,我天天晚上到你窗户边叫‘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你就起来开门,我们不就可以约会相爱了吗?”
“说得那么好听,那不叫相爱,叫偷情。”
“说得这么粗俗。”
“法律上叫偷情。私情上叫相爱。这样够准确了吧?”
“差不多这个意思。”
“偷情的人到了阴间是要受惩罚。”
曹冲冲突然问:“那男人偷情会不会受惩罚?或者说,拥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女人的男人会不会受惩罚?”
慕容芹摇了摇头:“没听过。风俗和传说里都没说男人要受惩罚。”
曹冲冲感慨道:“看来,阎罗王也有性别歧视。”
“男女是永远不可能平等的。阴间都是如此。他奶奶的,到了阴间,我再找阎罗王算账。我要领导母鬼起义,建立妇权阴间。”
曹冲冲笑了笑,说:“我们说远了。不开这些玩笑了。”
自从叶可良死后,慕容芹的心几乎成了一潭死水。直到曹冲冲走进她的生活后,她的心田才开始发芽,生活才与爱情和性有关。
她对他说,你给了我一个真女人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整个世界豁然晴朗,全身细胞淋漓尽致地进入某种状态。
从此,慕容芹像脱胎换骨,皮肤光泽得像打过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