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天突然变得越来越阴暗。
慕容芹找到了肖芹萍住的沙滩屋。
宋青海屁股包着一条大围巾起来开门。
肖芹萍还赤条条卷在床上。她两个乳房侧身垂了下来,显得比平时丰硕了些,乳晕和乳头都红得像刚给小孩喂过奶。
几个用过的避孕套懒懒地瘫在地上的一个角落里。一点熟悉而陌生的味道隐约荡漾着。
肖芹萍看到慕容芹来了,一点都不害羞。她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地说:“芹姐,这么早就起来啦?”然后翻过身又继续睡。
宋青海把肖芹萍的一堆衣服扔过去,正好盖住她一半雪白的圆臀。但她大腿间肥厚的鲍鱼,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粉红水嫩,依稀可见。
宋青海对肖芹萍说:“快起来,外面起风了,我们赶紧去喝早茶。”
慕容芹走出沙滩屋,等着他们更换衣服。
凶猛的海风夹着腥味狂刮着沙滩,似乎要清扫这里的塑胶味和荷尔蒙味。海浪溅到慕容芹的大腿上,水一条条地沿着裤子流到了她的鞋面,如泪。
早上的海水有点凉,一阵细微的刺激后,慕容芹清醒了些。
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小船正在迎风挣扎,不知它们会飘向何方,是否安全。但她感觉到生活和存在的艰难。一场大风,或一卷海浪,就可能藏身鱼腹,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生命是多么微弱,多么不堪一击!
大而猛的雨点开始砸下来了。沙滩上遍布一个个小窟窿。紧接着,闪电雷鸣,狂风胁迫着水滴呼啸而来。
慕容芹只好又躲进沙滩屋避雨。
肖芹萍和宋青海已经穿好了衣服。
肖芹萍用纸巾熟练地把墙角几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起来,打开门,闪动着沾满花花绿绿指甲油的手指,把它们插进门口的沙滩下,然后用细沙埋掉。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猛。他们三人藏在沙滩屋里等待着雨停下来。
窗外灰暗暗的,除了雨水和风声,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着。慕容芹感到像身处一座渺无人烟的小小孤岛,世界的末日似乎就要来临了。
宋青海打破了沉默:“乌天大雨的感觉真好,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样的时候才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肖芹萍说:“我是不管它晴天霹雳还是乌天黑地,反正哪一天能享受就尽情享受,不用考虑谁知道谁不知道。”
慕容芹没心思聊天。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雨才慢慢停了下来。空中还飘散着细细的雨丝。
他们冒着雨丝到小梅沙附近的一家酒店喝早茶。
刚坐下不久,老天爷又倒下了倾盆大雨。肖芹萍自言自语:“下吧,干脆今天晚上再在这里住一夜。”
肖芹萍说:“你想得美,又想让我陪你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