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道:“如果是随机选择,那真没必要在自己的家门口杀人。如果我不让赵羽仔细查查叶兰兰的身世,也许我就以为她真的是来寻仇的,将叶兰兰定为犯罪嫌疑人。”
阮灵溪翻了翻白眼,说道:“所以说一切要讲证据,就因为俩人同姓,你就以为人家俩是姐妹啦?”
我说道:“这不是让人去查了么。既然不是,那就从头再检查一下线索再说。”
我们几个回了住处之后,段清水便联络帮派弟兄,商量“挖坟掘墓”的大计。我想起那活死人李成俊,于是又去疗养院看了看他,心想小子你别睡了啊,多少再给点剧透啊,老子现在破案线索都断了啊。
结果去了之后,见李成俊依然睡着,也没在屋里再瞧见他的生魂,不由有些失望,于是悻悻然回家。奔忙了一整天,虽然没多少收获,可人累得够呛。我躺在床上,冷不丁想起经常梦里见到的那个冰棺女尸,记起跟恶女说要画出来给她看,于是起身喊客房服务生送来纸笔,我干脆就趴在床上根据印象画素描。
画出那女尸后,又随手将马络羽的样子勾勒出来。可在画五官细节的时候,不由叹了口气,随手几笔涂抹出一道忧伤的表情。我虽然知道她不是什么善类,不过似乎英年早逝的马络羽也没做下太多大奸大恶的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惨死,确实是有些可惜了。
画完之后,我将画像往桌子上一丢,自顾自地转身睡了过去。可刚睡没多久,我便被一阵很不舒服的感觉闷了起来。就好像我掉进了一处沼泽地,到处都是湿乎乎粘腻腻的。我起身一看,窗上雾气很重,不由皱眉,心想那爱哭鬼李成俊是不是又来了?
我下了床四下去找,喝道:“李成俊,拜托你有话就说,不要搞这一套!”
但是我找遍屋里也没瞧见李成俊的影子。正当我纳闷的时候,却见窗户上多了几个字:“隐形人”。
擦,这写字的习惯妥妥地是李成俊,可让我不懂的是为什么这货就不能写得明白点儿。隐形人是什么东西?
“李成俊,这什么意思?你出来说说啊!”我无奈道。
半晌后,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阮灵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二货,你还好吧?你半夜喊什么啊?”
我这才确定原来自己是真醒了。走到门前打开门,见阮灵溪和苏淩穿着睡衣站在门外。
“大半夜你喊什么呢?”阮灵溪打了个呵欠皱眉道。
我叹道:“没事,做梦了,又梦到李成俊。”
此时熟睡的小幂也被吵醒,说道:“真烦,这几天都没睡个好觉。刚刚还梦到在那鬼楼下的小卖部里吃香草味冰激凌呢。”
阮灵溪无奈地对我笑道:“你没事儿总梦到男人为什么呀,他告诉你什么了?”
“隐形人。”我说道:“只有这三个字。”
“隐形人?什么意思啊?”阮灵溪问道:“有心提示怎么不说明白一点?”
苏淩说道:“也许这就是个很重要的提示了。对于人和鬼来说,泄露天机都是很严重的。人会折阳寿,而鬼也会因此下幽冥地狱受苦,或者下一世和子孙福报受到很大影响。他们不敢明说也是情有可原。这个也许就是给你最重要的提示,你好好想想。”
我郁闷地暗想:这不跟出了一道哑谜一样难么。这到底什么意思?谁是隐形人?隐形人是凶手么?
阮灵溪说道:“好了二货,先好好睡觉,明早我们一起想。”
我长叹一声,说道:“也只能这样,明早再说。”
可躺下之后却睡不着了。琢磨半天这“隐形人”是啥意思。心中暗想李成俊难道生前是个文艺青年,就喜欢玩这套?又想起苏淩说泄露天机的利害,也就耐住性子,将这些事情前后都想了一遍。
此时,小幂也睡不着,跳到床上来,问道:“喂喂二货主人,明天考虑给我买个香草味的冰激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