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各自随缘,陆小余,你不要激动!”
我猛地站起来,抓住了他的衣领,“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把她救下来了吗,她怎么还会是个鬼?”
他抿了下嘴,很是无奈的向我解释道:“我救下的,是她的鬼魂,让她不至于被立刻抓回地府,遭受永世不得轮回的厄运。而你能原谅她,才足以洗涮她的罪恶,让她免受地狱之苦,轮回转世。”
“胡说,她怎么可能是……是……”
半天,我也没能完整的说完这一句,抓着他衣领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姜海燕肯定是死了,她的尸体,都还在医院的太平间存放着。
我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顾泽走了,陆小余也走了。
我从来都没想过,我的爱情、友情,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支离破碎。
他站起身子,向我伸出手,似乎是想学海燕的动作安慰我,但当他的手距离我几厘米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转而说道:“好了陆小余,这对姜海燕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这个结果,总好过她堕入地府,在地狱之中遭受无尽的刑法要好得多,对吧。”
我强迫着自己,不去想顾泽和姜海燕,抬头望向他。
“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笑,从身上的道袍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同时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徐子彦,师承密宗佛教第十三代活佛班利达尊者。”
我低头,借着微薄的月光仔细判别着他给的名片。
这张名片设计的很普通,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高端,材质不像是金属也不像是塑料,绝非那种类似谁都能拿得出手的普通名片。
上面的内容很简洁,只有一个名字,一个联系电话,以及职务。
洛城道教协会,荣誉理事。
活佛弟子?道教协会荣誉理事?
我心中猛生警觉,疑狐的看着他。
注意到我疑狐的目光,徐子彦马上明白我在想什么,耐心跟我解释道:“我师傅是密宗活佛,但我祖上三代,都是昆仑道宗的世俗弟子,你可以理解成我身兼道佛两家真传。”
我没吭声,但看着他的目光仍然充满怀疑。
他早就在我的身边出现过,刚才的话也足以证明,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着我。
今晚,他带着姜海燕的鬼魂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目的就是为了阻止顾泽娶我?
我正想着,谁知道他突然伸了个懒腰,然后把名片从我手里强了回去,随手塞进道袍口袋里面:“行了,这儿没我事了,我也该走了。陆小余,你也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转头就往山下走去。
我楞了一下,赶紧追上了他,抓着他的手臂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被我拽住,皱了下眉头,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我抓着他的手,有些无奈道:“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今天我会来这,只是因为要渡化姜海燕。也就是说,如果你今天嫁给顾泽,那姜海燕的因果就此定死,再无化解可能,她也就只能下地狱承担属于她的责罚。现在,一切都很好,我想做,也都做完了。”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现在都还记得,他说那枚纯阳丹,是他师傅三十年前送给我太爷爷陆百川,而十年前被姜建国偷走。这就说明,他认识我太爷爷。
更何况,他说他还认识顾泽。
我根本不信,他当着那满山孤魂野鬼,不顾一切的阻止顾泽娶我,单纯就只是为了渡化姜海燕。
但不管我怎么怀疑,他都死活不肯承认,我没办法,只好换一种方式问。
“好,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顾泽跟我太爷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这个答案,我绝不会再缠着你!”
可就这最后一个问题,他也不肯回答我。
“姑娘,我虽然知道你是陆百川前辈的曾孙女,但关于他和那个叫顾泽的鬼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我是真的不知道。”
徐子彦看着我,无辜的就像是幼儿园里面的稚童,一脸纯真。
我使劲的咬了咬牙,“你刚才还说,你认识我,认识顾泽!”
“刚才我不是就说了,那枚纯阳丹是我师傅赠送给你太爷爷的,所以我认识你并不奇怪。”徐子彦白了我一眼,接着说道:“至于那个男鬼,刚才他喊得那枚大声要娶你,我要还不知道他是谁,我就该去治耳朵了。”
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见他又要走,急忙拉住他再道:“行,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那你总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渡化姜海燕的吧?”
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是姜建国的岳父出了很大一笔钱,请我调查他女儿的死,以及他的女婿姜建国。至于渡化姜海燕,只是这个任务的一点点延续罢了。”
我咽了下口水,好像找到了跟这个人打交道的方式。
“那我可不可以也出钱请你,帮我调查清楚顾泽与我太爷爷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师傅警告过我,绝对不能沾惹你太爷爷的任何事情,抱歉,这你就是出再多的钱,我也不干。”
闻言,我马上换了一要求。
“那我能不能请你帮我,杀了顾泽!”
“什么?”
徐子彦目瞪口呆,不相信这是我说出来的。
我攥紧了手心,盯着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请你帮我,杀了顾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