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的是室内的软拖,地上又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怎么可能会发出声音。那个声音,就像是有东西在撞击地面,一下一下,越来越清晰。
“咚,咚,咚……”
我想起以前的时候去过一个道观,听那里的道士说,鬼,僵尸这些都是不会低头的,那只要躲到床底下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的床都是席梦思,我根本就躲不进去。我本来能够叫人,但是这时候却恐惧得说不出话来。我心里默念着常遇春的名字,一转眼就看见了那个衣柜。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躲进了衣柜。
门“吧嗒”一声打开了,我看见了一双脚。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女鬼不是昨天的那个,而是另外一个。而且,这个女人是用头走路的,一下,一下……
我拼命地捂住了嘴巴。那个女鬼在房间里面兜了一圈,倒挂的脸更是狰狞恐怖。我听见她粗哑恐怖的声音:“人呢?”
几乎是第一时间,我就知道这个女鬼是来找我的。我看着她慢慢靠近了我藏身的柜子,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方向。我一口气吊不上来,后面的衣服在我的动作下掉了下来,“咔哒”,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更加清晰。
我看见她的嘴角咧出了一个微笑,“找到了。”
恐惧挟住了我的咽喉,我白眼一翻,竟然很不争气地昏了过去。
“醒醒,醒醒。”梦中有人在拍我的脸,拍的还挺用力的,疼痛让我慢慢转醒,刚刚的场景还留在我的脑海中,特别是那道阴冷的目光。我猛地坐了起来,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还好,那个女人走了。我这才看向眼前的人,竟然是邹天明。
我确定这个地方是我住的房间,可是邹天明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没等我开口问,周妈妈就走了进来:“少奶奶,您刚刚怎么在衣柜旁边昏倒了,还好我听见声音过来,不然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一下就抓住了周妈妈话中的问题。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衣柜中昏倒的,难道是我昏倒之后被那个女鬼拖出来,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放过了我?
不由自主地,我开始脑补。那女鬼是用头走路的,会不会是用牙齿拖着我出来的?想到那个场景,我恶心了一下,又看着周妈妈指着邹天明问:“他是谁?”
“这个是邹家的家庭医生,也是少爷的好朋友,两个人算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没想到……”
我知道周妈妈又要触景生情了,连忙让她出去,然后牢牢盯着邹天明:“你来这里干什么?”
邹天明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周妈妈打电话,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一想,似乎这么说也不对,加了一句,“不过知道你是七郎老婆,我也会过来的。”
他打量了一下我,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七郎他妈还真的给他配了个老婆,不过这配置也太低了。”
我来气,脚从被子里面伸出去就想踹他,却被他轻巧地躲过。
“你只是受到了惊吓,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出门的瞬间,突然邹天明又回过了头,“忘了跟你说了,有些时候,不要自己吓自己。”
“欸?”我刚想问,邹天明已经下了楼。周妈妈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进来。
我往后挪了挪,看着那碗东西,皱着眉说:“这个东西是给我喝的?”
周妈妈嘴中念念有词,良久才跟我说:“少奶奶,你最近总是撞邪,这可是好东西。”
“我不喝。”我眉毛都要拧断了。这东西喝下去我还有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