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叶鸣一惊,下意识地抬剑挡去,却被烛应一巴掌就挡了回来,他咽下一口血,大喊了一声:

“长老,不可!”

苏玛一惊,眼看那厚掌即将拍到眼前,下意识地闭上眼。

下一秒,脸上有血腥喷溅,再然后是粗哑的痛呼。

这声音不是戴元的,自然也不是她的。

她试探地抬眼,却看见烛应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咬牙嘶吼:“我的手!是谁?是谁砍了我的手?!”

众人又惊又慌。来人身手无比之快,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砍下烛应的手,这人到底是谁?

所有人四处张望,就看到有一蓝白人影不知何时静静地立在旁边,他眉目冷淡,右手执扇,身上滴血未沾,只有扇尖盈盈坠着一滴血。

苏玛猛地咧开了嘴,露出两颗兔牙:

“白公子!”

百里骁收起扇子,转过了头。目光在她的脖颈上转了一圈,苏玛刚想哭一哭博取一下同情,他又垂下眸子,一言不发。

苏玛:“……”

您倒是心疼一下我啊!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白潇?!”

“竟然是白潇?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身手……”

戴元一听这个名字又惊又怒,他可没忘了刚才白潇给他的那一招,现在还流着血呢。只是看到对方把烛应的手都砍了,他心里又诡异的畅快。

只是烛应他还能勉强一战,遇上武功和轻功深不可测的白潇,他就只有溜的份儿了。

戴元此人最是惜命,趁着众人惊讶的时候带着苏玛就跑。苏玛无奈:“你怎么连逃命都不忘带着我啊!”

戴元咬牙一笑:“你小子不是和那个姓白的有一腿吗,他要是敢杀我,我就把你推出去。”

苏玛道:“你想多了,如果你晚点暴露这个方法还有可能,现在他对我没有多少感情的。”

“休想骗我!”

戴元向前奔去,苏玛道:“以白公子的轻功,他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眼看对方即将追上,戴元额上见汗,他干脆把怀里的各种毒药都向后甩去。

但身后的人不闪不避,毫无反应。

百里骁自小就被训练试吃各种毒药,这种寻常小毒奈他不何。

苏玛不屑一笑:“这种小伎俩对他来说毫无感觉,还不如春药对他有用呢。”

戴元身形稍滞:“你怎知我没有?”

苏玛:“……”

也不知那春药是否洒在了百里骁的身上,两人终于奔到了山洞前。

他体力不支,带着苏玛踉跄倒地:“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被这群人抓住。”

苏玛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她看了看周围:“你在劫难逃了。”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霄山只是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螳螂”,真正的“黄雀”才刚刚出现。

许是百里骁的高超武功让他们有了危机感,远处风雨欲来,已经有不止一个门派的人赶来了。

戴元呕出一口血,道:“老子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要不是你我还能在鸳红堂里乐呵几天。”

说着,他斜眼看向苏玛。

苏玛模棱两可地道:“全是天意罢了。”

说着,那些人急飞而来,将戴元团团围住,如同看向无上峰的人一样,深沉憎恶:

“戴元,还不速速交出神剑!”

苏玛一扫,看见男女主站在后面,但百里骁又不见了。

戴元踉跄地站起来,露出身后的山洞:“神剑就被我藏在洞里,有种你们就来拿。”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敢上前。

“小心!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先抓了他再说!”

“对,先把他抓住!严刑拷打就不信他不交代!”

苏玛眼看那些不要命的赤红着双眼冲了过来,心下一惊。她看过原著,知道这洞里什么都没有,戴元这么折腾就是等着这群人过来送死呢。

她刚想提醒,天道就在耳边道:“勿要干扰!”

苏玛一愣,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只听“砰”地一声,突然从山顶落下巨石,如同巨兽冲向众人。

眼看山下的几人已经被砸成肉饼,苏玛赶紧拉着徐思思两人跑向洞口。徐思思惊魂未定:

“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一转头,看见戴元双目赤红,大声吼道:“想算账,去找无上峰的百里骁去吧!”

苏玛心下一沉。

慌乱之中,众人又惊又怒,难道今天这次的陷阱全都是无上峰的阴谋?无上峰想借神剑之事铲除武林正道?

徐思思躲过石子,藏在叶鸣的怀里,这个时候也不忘问:“百里骁是谁?”

叶鸣大声道:“是无上峰的少主,未来的魔教教主!”

正说着,百里骁就跃了进来,苏玛看见他眼前就是一亮:“白公子!”

只不过他刚从戴元那里接了一口“锅”,面沉如水。

就在百里骁准备揪出戴元质问时,对方狂笑了几声,瞬间被掩埋在了山石里。

苏玛偏过头,却看看眼看头顶的碎石即将砸向他们几人。

“小心!”

这一瞬间,苏玛想了很多。比如原来有的剧情还是不能避免。比如有的剧情来得真是又快又突然。

又比如……她绝不能让百里骁动心!

千钧一发之际,她率先把男女主和百里骁都推了出去。

既然男女主都获救了,她就不信百里骁会动心!

却没想到自己的右臂一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倾斜,瞬间栽入了山洞里。

眼看着自己的头即将摔向碎石,一只大手穿透重重浮沉,瞬间抓住了她。

一瞬间,天昏地暗、巨石翻滚。

半晌,苏玛昏头涨脑地起来。看见旁边坐起一个人。

那人长身玉立,却莫名有了几分狼狈。

向来淡定的眸子隐隐波动:“洞口被堵住了。”

苏玛踉跄地站起来,尽量压下自己上翘的嘴角,扭捏地低下头:“白公子,那现在是不是就剩下我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