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除了神剑,没有什么值得百里骁这么费神。他如今藏在这里,正是为了要打探神剑的下落。

只是这个时候戴元不应该在花魁的床上吗,怎么会在老鸨这里,难道真是如他所说他想要换换口味?

她恍惚觉得,这一幕又陌生又熟悉。

再一想,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原著里男女主在鸳红堂发生的情节吗?

徐思思不小心走到隔壁,叶鸣追来,两人被迫听了半个时辰的墙角,被戴元和花魁的弄出的声响弄得手足无措,浑身发热。

因此感情有了飞速的进展。

怎么这个情节换到了她和百里骁的身上?

戴元就在他们的头顶,床板微微震颤,许是为了不被发现,百里骁的呼吸更加小心,已经接近于无了。

他把身体压得更低。如同一只猎豹在狩猎之前伏低身体,然而苏玛还在他的身下,他一压低身体,自己就和他紧贴着胸口了。

她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们两人靠得太近了。

他的胸膛很久才起伏一下,压着她的胸膛也不断地起伏,心脏也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膜,在一个频率跳动。在黑暗之中,她还可以感受到那人指尖的微颤,还有脖颈处血液流动的汩汩震动。

微微一动,就能感受到耳边他的面颊,如溪中冷玉,沾之滑凉。

坚持了太久,对方的袖口掉了下来,苏玛被灌得满鼻的冷香。如同被覆盖在白雪下的落樱,冷冽之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清香,不在意时如丝般往你的心里钻,想要去嗅闻时却又消失不见了。

她偷偷地把对方的袖子拨开,想要大口呼吸却碍于戴元在床上,不敢太过用力。几个来回,就把自己弄得满身大汗。

床上的声音一停,戴元突然问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女人娇声一笑:“奴家虽好久不接客。但也没忘了每日用花瓣沐浴。”

戴元嘶了一声:“倒也不是这味道……”

“良宵苦短,冤家您在意这个干什么啊……”

两人又调笑着滚到一处。

然而只有床下的苏玛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紧紧地捂着胸口,生无可恋。

她这个一出汗就出香的体质要是勾引人,这体香就是上好的春药,撩人于无形。

但是这不代表她要在这个时候勾引百里骁!

这里是青楼,还是老鸨子的床底下,难道要她在这个时候拨下衣服,小露香肩告诉对方她其实是一个女的吗?

这根本毫无惊艳可言!

而且更让人无语的是,她的束带在刚才挣扎的过程中……松动了。

百里骁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知道她和男子的不同……

苏玛:天要亡她!

她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对男女之事不熟,对女子身体更无概念,不会发现她的异样。

她拢了拢衣服,挣脱出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观察他。

幸好,对方专心地看向前方,面上毫无波动。

她松了一口气,推了推他的胳膊让他向旁边动一动。

百里骁未动,但瞄了她一眼,又再度抬起了头。

“怎、怎么了?”苏玛的心思灵巧,她感受到对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抬起头的动作有些……仓皇?

百里骁不语。

她此时最讨厌对方的这个性子,有什么事不说,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她却不知道,自己刚才被憋得脸色发红,额上见汗,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许是两人身体交错,她的领口松开了少许,奶白色的肌肤染上了羞涩的红,变成了嫩芽般的粉。

就像是一块,被包着黄纸的,散发着香味的甜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