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景逸理亏的手指摸了摸鼻子,不好再说什么。
“爸爸和妈呢?”徐安然和官景逸洗漱完毕后,两个人一块儿从二楼下来,看到餐桌旁没有人,官景逸给徐安然拉开椅子的时候,徐安然问道。
“爸妈已经吃过了,老两口大概觉得新鲜,一大早就又出去遛弯了。”官景逸一边说着,在碗碟上给徐安然添了一些醋,给徐安然夹一个包子。
“妈妈弄的?”徐安然看到包子惊喜的说道。
官景逸挑着眉点了点头:“嗯,是呢,快尝尝。”
徐安然咬了一口,看到里面的抱成团团的肉馅,徐安然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说道:“就是这个味道。哎,你不知道,我妈妈做包子和炸酱面真的是一绝,太厉害了。”
徐安然竖起了大拇指。
官景逸将小米粥推到徐安然的面前:“慢点吃,别噎到了。”
阴暗潮湿的小出租屋前站着的是两个老人。
茹雪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有她蒸好的包子,还有小米粥,趁着徐安然和官景逸还没有起的时候,茹雪偷拿着出来的。
徐德化扯着茹雪的袖子说:“老婆子,我看咱们还是别进去了,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就把东西放在门口,咱们也算够对得起她了,何苦非得看她一眼?”
“可是,我想她,这几天我一直都睡不好,做梦也总能梦到她。老头子,你就当作可怜可怜我,让我去见见她,没准她也是被那个崔云给骗了。”茹雪几乎就要跪下来求徐德化了。
其实要按徐德化的说法,他根本就不同意茹雪再和徐雪旭有半分的交集,徐雪旭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他没有给警察打电话,亲自把她送进去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毕竟她以前可真的没有少整他的亲生女儿徐安然。
可是,茹雪很坚决,她放不下徐雪旭。
徐德化虽然不想见到徐雪旭,但是担心茹雪被徐雪旭蒙骗,或者脑子短路,做了什么傻事,他还是决定要瞒着女儿跟着茹雪。
“要说对不起,也是她对不起安安的,如今,咱们俩私下来看徐雪旭,被安安知道了,你就不怕安安寒心吗?”徐德化满脸悲痛的看着茹雪,他现在有些恨自己的妻子,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分不清远近呢。
“安安不会生气的,她现在的日子过的那么好,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爱她的老公,你难道不知道吗,官景逸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安安的名下了,安安现在过的这么好,而雪旭每天都吃不上饭,她怎么会吃她姐姐的醋!”茹雪对徐德化这样说。
这个时候,出租屋的门被人从里拉开了,徐雪旭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老人,也是震惊。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徐雪旭看着自己养父母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她的手紧紧的扣着门,脚下的步子堪堪的往后退了几步,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找过来的,又是不是带了其他人比如说官景逸的人或者警察来,是不是自己会被人捉回精神病院。
“雪旭,那个……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蒸了包子还熬了小米粥……”茹雪看到徐雪旭还有一些的局促,她的腰有些佝偻,手上举着保温桶给的徐雪旭递过去。
徐雪旭一开始没有接受,那目光带着几分怀疑,将信将疑的打量了徐雪旭几秒钟。
“拿着吧,啊?”茹雪又把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徐雪旭惶恐的往后退了两步,像躲瘟疫似的,避开茹雪的触碰。
茹雪的手有些僵硬,她手足无措的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站在那里。
徐德化再也看不过去,将茹雪手中的保温桶夺过来,放在徐雪旭面前的地上,他沉声说道:“东西放在这里,你爱吃不吃。”
徐德化扔下这一句话以后,拽着茹雪就往外走。茹雪跟着徐德化往外走,还时不时的不放心的回头去看,徐雪旭还是怔愣的像一根木头似的站在原地。
徐德化和茹雪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徐雪旭低着头看着那个保温桶,肚子确实饿的叽里咕噜的叫唤,她舔了舔嘴唇,弯下腰把那个保温桶放在怀里,打开上面放在的是白色的肉乎乎的大包子,徐雪旭抱着保温桶追出了胡同,视线里却再也找不到养父母的身影来了。
徐雪旭的脑海里突然腾升起她入狱之前从官景逸那里听到的关于崔云的录音。
录音里,崔云讽刺她,利用她,对她虚伪至极,她当初犯傻,因为贪图崔云的钱财,也因为对那血缘的执着的信任,她几乎是义无反顾的站在崔云的阵营里。
徐雪旭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可笑之极,她仰着头,呵呵的笑着,眼角滑下一滴眼泪来。
回不去了,在她懊悔的时候,她才发现,法律的牢笼已经将她团团围困住了,她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