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婆子看到沐元澈受了伤,又见沈妍脸色不好,赶紧施礼,请他们通过。
“谁让你们开这道门的?我离京之前立过什么规矩?你们忘了吗?”
“回、回夫人,伯爷让打开这道门,他请朋友在后花园煮酒赏枫呢。”
胜战侯府后花园有一片枫林,此时初冬,正是枫红似火、霜叶流丹之际。
沈承荣有爵有职有靠山,可能是因为比正常男人少了一块海绵体,就没有了大展鸿图的抱负,连正事都不做,天天与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附庸风雅。
沈妍和沐元澈都不知情,沈承荣竟然邀朋友到胜战侯府赏枫煮酒,他把自己当胜战侯府的老太爷吗?他以为胜战侯府的规矩只是给下人立的吗?
听左琨等人说起沈蕴的遭遇,又被承恩伯府夺了两间铺子,沈妍对沈承荣的恨又上升了n个层次,恨不得把他和李姨娘等人拆骨剥皮。在沈妍看来,沈承荣根本不能和人划等号,畜生都有舔犊跪母之义,把他归为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你先回房吃药涂药,我把这边的事处理了。”沈妍嘱咐了沐元澈几句,让仆人扶他回房,又交待了黄精白术,让她们跟去给沐元澈上药。
沐元澈冲沈妍点头一笑,高声说:“沐功,去叫张管事过来,再告诉府里府外所有人,夫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本候的意思,违者重惩。”
沈妍舒了口气,有沐元澈信任她,给她撑腰,她做事就不会有诸多顾虑。所谓夫妻同心,信任是第一位,居家过日子,就远胜于缠绵缱绻的情情爱爱。
丫头搬来软椅,请沈妍坐下,一些长眼的仆妇赶紧过来讨好。目送沐元澈和仆人走远,张管事和几个管事婆子过来,沈妍才开始询问情况。
“张管事,你都听清了?还记着我和侯爷离京前立的规矩吗?”
“小人都听清了,也记着规矩呢,小人管家不利,请夫人责罚。”张管事原是沐元澈的部下,退伍军人,并非奴籍,沈妍不能轻易惩罚他。
沈妍也知道张管事不可能被沈承荣之流收买,胜战侯府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很多,他总有看不过来的时候。再说,管理这道门也是内院管事婆子的事。
“算了,你也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神仙,先革你一个月的月钱,以观后效,就不重罚你了。以后,府里大小管事都归你统领,你也要多留心。”
“多谢夫人。”张管事知道沈妍罚他的月钱只是做做样子,明确他的职责才是主要的,“夫人,这件事是不是交由小人来处理?”
“当然,你是府里的大管事,这是你的份内事。”沈妍停顿片刻,又说:“来胜战侯府的外人,串门也好,做客也罢,凡不是来拜访我和侯爷,也不是我和侯爷请来的,或是来探访别人,未经我和侯爷允许的,全部给我赶出去。”
“你好大的胆子,连父亲和贵客们还有福阳姐姐都敢赶出去吗?以为自己多么尊贵吗?”沈婉娇横高亢的声音隔墙传过来,那道小门也被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