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摇头长叹,深远悠长的目光穿过梅林,眺望湖溏对岸的树林。她在武烈侯府呆的时间不长,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深刻地留在她的记忆,尽管并不美好。逝者如斯,过往的每一幕都会走远,正如她前进的脚步,不能停留。
“沈姑娘,你等一下。”秦静看到沈妍朝长房的宅院走去,赶紧追上来。
“秦姨娘找我有事?”沈妍挑了挑眼角,抛给秦静一张清傲淡漠的笑脸。
“一点小事,只需耽误沈姑娘片刻功夫。”秦静满脸陪笑,神情很诚恳。
“说吧!希望秦姨娘能快人快语。”
秦静走近沈妍,低声问:“沈姑娘知道四少爷约你出来为什么事吗?”
“不知道,秦姨娘来找我,是想对我坦言相告吗?”
沈妍微微一怔,她早就知道徐慕轩打着徐慕轶的幌子约他,她坦然赴约,是想把徐慕轩当成她人生路上曾经遇到过的某一个人,去坦然面对。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徐慕轩。徐瑞宙勾结平二舅,想把平氏在金州那套三进的宅院和那座一百亩的小庄子卖掉。平海得知这个消息,就告诉了沈妍,沈妍不想让宅院和庄子落到别人手里,就派平海去金州为生产间采购原料,顺便探亲并阻止他们与别人交易,再以济真堂的名誉把庄子和宅院买下来。
当年,沈妍穿越而来,随母亲弟弟辗转漂泊到金州,受尽流漓之苦,平家那座宅院是她在这个时空的第一个家。即使到现在,那座宅院的一景一物也时常光顾她的梦境。半夜凝思,想起在金州的情景,她也忍不住辛酸落泪。
离开金州之前,平氏卖掉了店铺和大庄子。沈妍一再阻止,才留下了那套宅院和小庄子。若平氏母子在京城的日子不顺心,金州还能成为他们的退路。
到了京城,几经波折,她和徐慕轩闹到了这种地步。但沈妍仍会阻止有人打平氏产业的主意,毕竟那些产业都倾注过她的心血,她不想让别有用心之人渔利。
徐慕轩同她一见面,就冷嘲热讽,极尽能事地发泄心中的郁气,根本不容沈妍说话。他费心思约沈妍出来,究竟为了什么事,沈妍也不得而知。
沈妍见秦静面露犹疑,冷笑道:“秦姨娘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兴趣不大。”
秦静摇了摇头,问:“不是方便说,而是这件事……”
“呵呵,我虽不知道秦姨娘想告诉我什么事,但我不知道不是好事。秦姨娘说出来就是出卖自己的夫君,若想做得心安理得,就要得到好处。秦姨娘是聪明人,我对你所说的事兴趣不大,但想知道你的筹码和条件,看看我们是否能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