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全愈了,身体还需调养,你……”
“娘无须为我的身体操心。”沐元澈打断慧宁公主的话,语气很生硬,“娘也不想让我受伤,可如何娘执意而为,伤及性命的事肯定会有第二次。”
“你、你又想怎么样?”慧宁公主满脸戒备,暗暗咬牙。
“我想先成家立业,再安心报效朝廷,为国尽忠,这也是娘的希望。”沐元澈长舒一口气,又说:“如果娘还想要我这个儿子,不想最终弄得母子反目,就不要再干涉我和妍儿的事。娘是聪明人,也知道天下之事,不是你都能左右的。”
“天下事我不能全部左右,但儿子的婚事我必须掌控于手。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父母健在,婚姻之事就由不得你做主。”
“上次引剑自裁,我已把命还了娘,若娘再蛮不讲理,我们只能母子反目。”
“你……”慧宁公主目放精光,冷厉阴沉,她现在不是非要控制沐元澈的婚事,而是想把沈妍压下去。她认为沐元澈不听他的话,都是因为沈妍蛊惑,这就是一种潜在的较量。她很强势,不允许别人强过她,尤其是在她能左右的事情上。
“公主先消消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沈承荣陪笑劝慰,又给慧宁公主使了眼色,转向沐元澈,说:“澈儿,你不能娶那臭丫头,你和她……”
沐元澈冷笑几声,打断沈承荣的话,“此去花朝国,萧家家主和林夫人给了她一重花朝贵女的身份,我和她不再是宗法礼法上的兄妹,你也不能再拿她的身份压她。再说,你对她有生无养,她从来不认你这个爹,你有什么资格?”
沈承荣听到这番话,气恼至极,刚要破口大骂,却被从天而降的人打断了。
当年,汪仪凤母子被沈承荣弃如敝履,母子三人相依为命,饥寒交迫,流离失所。如果他们一直处于困境,过衣不遮体、食不裹腹的生活,沈承荣或许会象打发乞丐一样施舍他们。他不认妻女,但对能传宗接代的儿子还是比较看重的。
可世间风水轮流转,人生总会有不同的际遇,贫达荣辱有时候就在一瞬间。
十年不到,汪仪凤由一个弃妇摇身一变,就成了三品伯爵夫人,又生了一对儿女,成了一房的当家主母,受丈夫爱重,得儿女孝顺,日子过得安逸康乐。
沈妍就更不必说了,她的那些身份头衔,随便拿出哪一个,都不逊于那些出身名门的淑媛闺秀。她多重身份融合在一起,连以强势睿智享誉瀛州大陆的慧宁公主都能感觉到压力。天下女子无论身份多么尊贵,也没有人敢与她争锋。
他们母子再回京城,考虑子嗣的问题,沈承荣对沈蕴还不错。但他对沈妍却是一种仇视的态度,因为沈妍曾经数次坑爹,两人积怨已深。
汪仪凤守规矩、重礼数,而沈承荣仍对她嗤之以鼻,甚至不顾身份,大放厥词。原因很简单,他因妒生恨,怨恨汪仪凤的日子比他过得舒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