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贵妃娘娘和公主召臣女来有何垂训?”沈妍姿态谦恭客气。
“本宫……”庞贵妃刚想说话,就被慧平公主不满的咳嗽声打断了。庞贵妃并不介意,慧平公主要针对沈妍,正好为她出口气,而她还不会被忌恨。
“是本宫召你来的,垂训太高抬你了,本宫只想警告你几句。”慧平公主表情阴涩,冷厉的目光投向沈妍,“听说你勾引澈儿,想要效仿你娘,打算和他私订终身。本宫就想警醒你,别再做青天白日梦,澈儿身份高贵,你也配?本宫是和善人,看你也可怜,不如你随福阳嫁到胜战伯府,做个贱妾吧!”
沈妍不愠不恼,嘻笑摇头,“做贱妾?不好不好。”
“怎么?你还嫌低?”慧平公主尖厉的语气大有响彻后宫之势。
“不是嫌低,而是不敢,谁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呀!正如您所说,女儿都要效仿娘,到时候福阳郡主效仿你,把丈夫的妾室全部杖毙,制造了许多一尸两命的惨案,致使现在杜驸马身边连只母苍蝇都不敢飞过,我做贱妾还有命活吗?再……”
“你、你住嘴,你……”慧平公主跳起来,不巧碰翻了茶盏,一杯热茶全洒到她腿上。夏天衣薄,她又心烦气燥,感觉热茶温度更高,烫得她吱哇乱叫。
宫女正为慧平公主收拾,白贤妃来了,说皇上和慧宁公主请慧平公主到御书房,有事相商。慧平公主恨恨咬牙,顾不上理会沈妍,换了套衣服,就去了御书房。福阳郡主受辱无趣,瞪了沈妍一眼,就去找端华公主说话了。
庞贵妃见慧平公主走出小花园的门,就把沈妍刚才那番话当成笑话讲成白贤妃听。白贤妃也会逗趣讨喜,两人奚落讽刺慧平公主,竟然笑成了一团。
“贵妃娘娘若无事垂训,请容臣女告退。”沈妍不想跟她们浪费时间,深施一礼退出,她刚走过水榭,就被笑意吟吟追上来的白贤妃叫住了。
“沈姑娘还欠本宫一个人情,不会忘记吧?”
沈妍微微皱眉,她确实欠过白贤妃一个人情,“臣女记得,敢问贤妃娘娘想怎么让臣女还。”
“到水榭,本宫与你细说。”
左琨睁开眼,看到自己睡在质子府的床上,揉着昏沉闷痛的头唉声长叹。昨天醉酒之后,他醒过一次,那时候还在逸风苑,现在又回到质子府了。
“大皇子,您醒了?”西魏朝廷派来的高姓长史进来伺候。
左琨点点头,懊恼说:“我今天没去太学上课,又要挨夫子教训了。”
“不要紧,蕴少爷也没去,听说沈姑娘昨天就安排人给你们去太学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