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朝建国数百年,享此殊荣者仅慧宁公主一人,当时也遭到皇族众人的反对。可皇上一再申明论功封赏,如此一来,慧宁公主受此封赏也名至实归。
慧宁公主嫁给沈承荣之后,敕造公主府就改成了驸马府,仍为敕造。改名并没使慧宁公主被人非议,反而有御史言官上折子称赞她谨守妇德,堪为皇室贵女的表率。皇上很高兴,对慧宁公主大加赞赏,致使她名利双收。
沈承荣与慧宁公主成亲,本身就是入赘皇家,虽说府邸叫驸马府,但沈承荣却没资格住正院。慧宁公主住在正院,召见他,他才能进去,请安也需下人通传。
距离正院很近的地方有一座三进的宅院,叫“承恩居”,正是沈承荣起居之所,也是他的内书房。沈承荣被打了六十大板,抬回来,就在承恩居休养疗伤。
挨打到现在十来天了,沈承荣神志已清醒,但他伤得很重,还很虚弱,仍需趴在床上,不能动弹。他的两个妾室带几个丫头轮流照顾,心力劳乏,却不敢抱怨慧宁公主。听说了事情的大概起因,她们心里都恼恨汪仪凤母子。
“驸马爷,您醒了?”
问话的人是杨姨娘,沈承荣的庶长子沈藉的生母。她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这几天,她照顾沈承荣很劳累,就象一朵发蔫的娇花,更显柔媚可人。
杨姨娘是礼部杨侍郎的养女,当年,沈承荣通过会试,考中贡生,为表示爱才之心,杨侍郎送上佳人。她生下庶长子,慧宁公主给她开脸,封她做了姨娘。
沈承荣嗯一声,“伺候本宫洗漱。”
“是。”杨姨娘亲自动手,伺候沈承荣漱口喝茶,然后才给他梳洗。
“公主驾到——”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
“快、快代本宫去迎接,本宫受伤,好长时间没去给公主请安了。”
杨姨娘怔了怔,随即一笑,眼底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逝,赶紧去迎接慧宁公主。慧宁公主进来,闻到浓郁的药味,皱了皱眉,很关切地询问沈承荣养伤的情况。沈承荣趴在床上,连连点头,又是请安,又是谢恩,异常激动。
慧宁公主挥手说:“你们都出去吧!本宫要同驸马说话。”
“是,公主。”内侍带众人行礼告退。
沈承荣神情谦恭诚敬,忙说:“公主有事让下人知会就行,哪用亲自来?”
“本宫必须亲自来,呵呵,你不觉得这顿板子挨得委屈吗?有违礼教,最多是被吏部斥责罚俸,被御史言官弹劾,不用挨板子,何况打这么重。”
“公主多虑了。”沈承荣叹了口气,又说:“臣当时昏了头,反映很慢,本来无须唐公公指出,臣就该认罪,太子所行也是为臣着想,怎能让太子担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