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抱着她坐在了床边,顾逸迩坐在他的腿上,脚尖轻轻刮擦着地面,刮得心痒痒。
“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少年轻声的请求,剪短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顾逸迩抓着他的衣摆,轻轻点头。
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随后将空调被覆在两人身上。
被子上是她独特的香味。
他们的气味搀杂在一起。
不似香水浓烈,却比香水更撩人。
两个人在被子里隔得很远,唯一的接触就只有紧扣着的十指。
顾逸迩毫无睡意,无奈道:“你抓着我,我睡不着。”
司逸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声音沙哑:“耳朵,如果不要,你就喊停。”
顾逸迩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侧头睁大了眼镜看着他。
司逸从未这样急切过。
他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一手撑着枕头,一手托着她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下去。
精准的找到了她的唇,毫不犹豫的在那上面印上了自己的痕迹。
和书上,电视上的初吻完全不同,司逸就像是一头野兽,用力且生涩的用自己的双唇摩擦着她的,他找不到章法,只好用本能慢慢探索着,顾逸迩被他堵着唇,鼻子也贴着他的脸颊,根本没有喘气的机会。
她捏了捏他的胳膊,示意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司逸稍张了张嘴,将她的唇含住。
有点开窍了,他不再是简单的摩挲,换成了吸吮。
司逸一直小心翼翼的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压着她,可是随着唇上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他的胳膊也渐渐失去了附着的力量。
他放开了顾逸迩的下巴,将手指插入了她的发间。
不再是初始的鲁莽,他的吻渐渐变得温柔。
顾逸迩稍稍有了呼吸的空隙,有效的交替着呼吸,双手抓着身下的床单,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忽然,有一个湿热的东西抵在了她的牙齿上。
顾逸迩睁眼,夜色中,他的眸子就像是宝石一样,发出耀眼的光。
司逸稍稍离了她的唇,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声音喑哑:“乖,张嘴。”
她反倒将牙齿合的更紧了。
司逸低笑一声,掐了掐她的脸:“不听话。”
她刚要张嘴反驳,就被他趁虚而入,舌头顺势攻城略地,毫无章法的乱闯。
他的舌头先是舔了舔她的牙床,随后又往里探了一些,舌尖掠过口腔里的每一处,像是在找什么。
司逸又离开了,撑着自己的身子低头看着她,伸了伸自己的舌尖,用手指指了指它:“你的呢?”
顾逸迩浑身无力,掩耳盗铃:“不知道。”
“别躲,让我亲。”司逸压低了身子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顾逸迩浑身一颤,他轻声一笑,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回可被他给找到了。
他领悟的很快,从一开始的盲目探索到现在的熟稔,轻巧的卷着她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跳舞。
司逸重新捏起了她的下巴,将她头往前一托,方便自己更加的深入,另一只手钻进了被窝,找到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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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逸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闷哼一声。
他的吻变得有些粗暴。
顾逸迩承受不住,唔唔的挣扎着。
她用手试图将他推开,头也左右摇摆着,想要躲避他的唇。
“走开……”
司逸重重的喘着气,红着眼看着她。
怎么停?停了他就没命了。
于是他的吻就时而犹如暴雨,倾盆而下,时而又犹如三月细雨,润物无声,反反复复的折磨着她的神经。
司逸的手渐渐放开了她的手,慢慢触上了她的脖子,渐渐下移,又碰到了她的肩膀。
顾逸迩根本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只能抓着他的领口。
真的快疯了。
想起浴室里,他听到的那些对话,每一句都在挑战他的理智。
她喜欢吃樱桃,他也很喜欢吃。
他的本能驱使着他做更多,可是他却不能。
司逸最后啄了啄她的唇,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顾逸迩微微睁眼看着他。
他像是在看一件珍宝似的看着她,眼里的缱绻柔情仿佛要将她融化。
司逸从她身上下来,侧身将她抱在了怀里,手指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对不起。”司逸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顾逸迩没有说话,渐渐睡意侵蚀。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缓慢而又绵长。
司逸低头在她额上一吻。
【十七岁的女生发生性行为有什么坏处吗?】
【过早的性行为还是尽量避免吧
1、容易造成生殖器官损伤
2、意外怀孕
3、容易患上炎症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等等吧,女孩子美好的不止是身体,没有性,难道她在你眼中就不可爱了吗?】
他当然愿意等。
等到耳朵真正能接受他的那一天。
年少懵懂的初恋从来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他们年纪还小,可他们很清楚,爱情不是幼稚的荷尔蒙滋生,也绝不是一时的冲动,不论是浅浅的喜欢还是浓烈的爱意都和年龄无关,和阅历无关,甚至和所有人都无关。
只和自己有关,只和对方有关。
他从不觉得,在长大成人之前,有一个打心眼里喜欢的人是什么难以言喻的事。
司逸想要保护耳朵。
在长大成人之前,他想把握住最后一道防线,不是因为从小接受“早恋”教育,也不是因为他不够喜欢耳朵。
是因为他实在喜欢,所以愿意为将来考虑,现在停下,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
他要牢牢把耳朵攥在心尖。
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保护她,尊重她。
顾逸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起的这么早。
她醒来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揉着眼坐起来,身边却没有司逸。
她往床下望去,司逸睡地铺去了。
“司逸。”顾逸迩没指望他能回答。
谁知司逸背对着她,声音懒懒的:“怎么了?”
“你也醒了?”
司逸坐起身,脸颊苍白,眼下乌青:“我压根没睡。”
顾逸迩神色复杂:“为什么不睡?”
“你说呢?我又不是柳下惠。”司逸抓了抓头发,撑着地板起身,“我想去洗把脸。”
“他们应该都没起床,你直接去吧。”
司逸看着坐在床上的她,想了很久,还是说道:“以后夏天还是穿裤子睡觉吧。”
顾逸迩茫然的看着他。
“你睡相不太好。”司逸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等司逸出去后,她懵了好久,终于意识到司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逸迩红着脸,再次躺下,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他昨晚停下了,没有继续。
或许是少年的情意完整的传达进她的心底,顾逸迩嘴角微扬,发出了一丝轻笑。
一夜没睡,宛若脱水的司逸走进厕所,双手撑着洗漱台,神色憔悴。
太折磨人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浇脸,试图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
“亲爱的,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忽然一双柔荑搭上了自己的腰,司逸浑身一僵。
那声音娇软又暧昧,绝不是耳朵这年纪能发出来的腔调。
是一个久经沙场,十分熟悉男女之事的老司机,准确的抓住了男人的敏感点。
让人很想早上的时候,来一场晨间运动。
身后的人见他没有回答,再次调笑:“做到凌晨三点,我还以为你会睡到中午呢。”
司逸脑子一炸,知道这人是谁了。
如果不出意外,身后这女人,他该是尊称一声嫂子的。
oops,享年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