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裴婠面露疑惑,“父亲,这是为何?”

裴敬原对裴婠宠爱有加,连军中之事都可言谈,可对此问,裴敬原却转开了目光,“你听父亲的便是了。”微微一顿,裴敬原竟然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哥哥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裴婠惊震不已,“父亲,可是出什么事端了?”

裴敬原摆摆手,“不曾,你赵伯伯要到了,你且回去吧。”

裴敬原明显不打算解释,裴婠见状只好先行告退,待回了兰泽院,一颗心却始终七上八下。

这一夜,赵赫在长乐候府待到快子时方才离去,第二日一早,裴敬原继续入宫面圣。

此番弹劾并不算空穴来风,虽说建安帝明白其中缘故,却还是在朝堂之上惊起了一番波澜,建安帝既命皇城司纠察此事,裴敬原到紫宸殿之时,皇城司督主贺万玄便已在了。

贺万玄年过不惑,面白无须,一袭撩黑蜃龙袍威仪赫赫,哪怕在建安帝近前,亦有两分慑人之势,当着贺万玄的面,裴敬原再表内情,建安帝面上皆是信任,皇城司稽查却是板上钉钉,裴敬原明白,建安帝这是要借此番弹劾敲打长宁军。

从紫宸殿出来时,贺万玄正跟在裴敬原之后,“侯爷留步。”

裴敬原顿足,贺万玄笑着赶上来,语声细而沙哑,“侯爷可觉冤枉?其实长宁军若无违律,便无惧皇城司稽查,待查个明白,便可还长宁军清誉。”

裴敬原平静道:“只是不知贺督主要如何查?”

皇城司最擅无中生有的构陷之法,看着贺万玄那双细长而锐利的眸子,裴敬原无端生出不祥之感,然而贺万玄却道:“侯爷不必担心皇城司动手脚,陛下多年来对长宁军信任有加,便是侯爷当真贪了粮草,又算得了什么呢?”

裴敬原狭眸,神色不虞,贺万玄一笑,却抬眼看了一瞬天穹,“今日入宫之前,贺某一时兴起,为侯爷卜了一卦。”

裴敬原知道贺万玄有话要说,便道:“早问贺督主好《易经》,看来竟是真的,不知卦象如何?”

贺万玄收回视线,目光直逼裴敬原,“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裴敬原眼瞳一颤,此乃乾卦上六,意为龙在大地争斗,喻走到穷困绝境之地,乃大凶之卦,裴敬原细细盯着贺万玄,发觉贺万玄眸若平湖,不见丝毫波澜,便愈发觉得他此话为真,而贺万玄虽然阴险狡诈,却还不至于用卦辞来恐吓他。

裴敬原轻笑一下,“贺督主既卜了卦,想来也知破局之法。”

谁知贺万玄却摇了摇头,“天机难测,贺某亦不知破局之法。”

此话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裴敬原笑意不减,“贺督主有心了,欲令长乐候府行至绝境,亦非易事,今日得督主提醒,想来裴某自己便能避开祸端。”

贺万玄但笑不语,裴敬原忽而问,“多年未曾与贺督主交手,想必贺督主身手已臻至化境。”

贺万玄不知裴敬原为何有此一问,愣了下才道,“侯爷想过两招?”

裴敬原却没应声,只拱手一拜,便先行朝宫门处去,贺万玄站在原地,只看到裴敬原英挺的背影越走越远,待转过宫墙,终于彻底消失,他面上笑意一散,眼底浮起了几分阴沉来。

……

作者“薄月栖烟”的其他小说

鹤唳玉京(仵作娇娘)》《我凭破案冠绝京华》《鹤唳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