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归来问天子,九鼎安可期 昨夜星辰

嘉言道:“柔然狼子野心,皇兄不能不防。”

昭熙没有作声。如果不是如愿和嘉言这次深入漠北,他是真不知道柔然竟然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说到底是云朔之乱大开了中原之门,让他们趁乱得利,如果让阿那瓌统一了草原——

然而他的当务之急还是在长安,不在长城。

“你阿姐成亲大喜,就先不要记挂这些烦心事了。”他安抚妹妹道。

他也没有想到,周乐真能一不做二不休,单枪匹马过江把嘉语抢回来。他知道其中凶险。虽然他是不如萧阮出身高贵,气度清雅,也不是父亲点过头的人,但是既然三娘喜欢,那就、那就这样吧。

父亲……应该不会怪他吧,他看了看天空,将酒洒在地上,这是三娘成亲的酒,但愿父亲与他一样能够歆享。

嘉语心里有些紧张,比笄礼紧张多了。

前后两世,她都成亲三次了。上次成亲,还有人往她箱底压避火图,这次谢云然只与她笑说:“要恭贺大将军得偿所愿。”

嘉语:……

“谢姐姐,”她低声问她,“你和阿兄成亲的时候——”

“嗯?”谢云然挑眉看她。

“没、没什么。”嘉语脸红了。

谢云然忍不住笑,她笑着摇头说:“谁都知道他喜欢你。”

她知道。

她从前就知道。他从前那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一个人,在她面前,七情上面。是他容许她知道他的喜怒,也是他在她面前不能够控制自己。他喜欢她,她才能操控他。她起初以为只是操控,那让她重新得到舒适的生活物资,得到安全,乃至于他愿意让渡的部分权势,得以不动声色除去她恨的那些人。

然而重新活过来的那天,她看到他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那也许是她不能控制的,总有些什么,是人不能控制的,比如咳嗽,比如……爱。

行完礼,天已经黑得透了。

周乐进帐的时候,嘉语闻到酒气。“喝了酒?”她问。他低声笑:“娘子不用担心。”

他将她放平在床上,俯身亲了亲她的面颊,嘉语没敢躲,只闭了眼睛。他便上来亲她的眼睛,眼皮痒痒的,嘉语被逼得睁开了,就看见他冲她笑。一时红了脸,也不好意思再装死。

“这衣裳可难解……”他抱怨说,“三娘帮我。”

嘉语:……

她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却还是坐起来伸了手,夏天里衣物极薄,便隔着衣,也能感受到肌肤的硬度。她心里发慌,几次都没能解开,周乐也不急,只一双眼睛不怀好意,一遍一遍从上到下地打量她。嘉语觉得那目光好似钢刀,明明她还穿着衣裳,却感觉被刮得不着寸缕。

越发慌乱起来,手指也在抖,周乐终于笑了,揶揄道:“我到这会儿才相信自个儿是真娶了个公主……”

嘉语勉强笑道:“后悔了?”

周乐笑道:“既然娘子不会服侍为夫,就让为夫来服侍娘子罢……”

嘉语只觉肩头一重,不知怎地又被放倒了,衣裳方才还好端端地在身上,然后“滋——”地一声,直接就……碎了。

嘉语:……

嗯,这货果然是很会服侍。

她还在目瞪口呆,遗憾华服,那人已经欺了上来,握刀握弓的手难免粗糙,他下手又重,嘉语肌肤原就极是敏感,只觉得身上到处都是火,从颈项之间,一直往下绵延,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一时酸软难耐,只得低声求饶道:“周、周郎?”

那人附耳笑道:“为夫服侍得公主可还满意?”

嘉语作不得声,他手下便又再重了几分,嘉语不知不觉绷紧了脚尖。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这些——亦不知道他是否从前就如此。

她周身肌肤雪白,渐渐就布满了红晕,周乐伸手一探,知道火候已到,这番动静,嘉语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刷地白了。周乐按住她,他觉得她在他身下慌得厉害。

怎么就怕成这样了,他心里想。

他亦看得出嘉语这个身体是极易动情,更兼之她与萧阮成过亲,后来又……也就没有多想,这时候见她抖得厉害,虽然自己快要爆炸了,也还是亲了亲她,喘息问:“三娘?”

嘉语不敢说他实在太大了,从前萧阮那里她就吃过苦头,止不住战栗道:“郎君、郎君怜惜……”

周乐料想也是尺寸问题,心里十分得意,因调笑道:“三娘你放松一点……”

嘉语叫了一声,眼泪刷地下来。周乐也有些发懵,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然而这时候箭在弦上,只能咬牙道:“三娘再忍忍……”

嘉语痛得直推他:“你出去、出去……”

周乐骇笑,这当口哪里还由得了她。嘉语痛得发昏,使劲掐在他手臂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只觉他的吻绵绵密密地落下来。

“放松、放松一点……”那人的声音在耳边重复。

他就知道叫她放松,自己却丝毫不肯放松,嘉语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不由呜咽不已。汗水混着眼泪,又都被他吻干。她不得不扭动身躯迎合他,良久,痛感方才稍稍退去。

满天乱飞的魂也渐渐回来了,人软得像滩泥,周身都汗津津的。就听得那人低声问:“怎么吴主……”

嘉语不作声。

“三娘也不和我说……”怪道怕成那样。要知道她是初次,就不该如此孟浪……兴许该问人要点药膏,听说管用。

嘉语还是不作声,她哭喊过了头,嗓子哑得厉害。

周乐凑过来亲亲她的面颊,面颊上残留有泪痕,还是咸的。

这时候再看她的身子,从上到下遍布青紫。他都不知道自己下手这么重,又觉得极是魅惑。心里暗暗想道萧阮定力也是惊人,三娘当初还用了催情香。换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

一时兴致又上来了。嘉语大惊道:“你——”

周乐见她惊惶如一只小兽,不由又笑,低声道:“三娘莫要乱动……”

嘉语哭道:“我没动……”

这可怜,周乐又吻了吻她的眼睛:“那我也不动。”

“那你、你倒是出来啊……”

周乐又笑,他这个娘子从前也不知道怎么混的,要说她没有,两世为人,王妃也做过,情人也做过,要说她经验丰富,又怯成这样。

他不动,嘉语也不敢再催,整个人都僵着,肢体慢慢恢复知觉,酸痛从下到上卷上来。不由暗暗叫苦,思来想去,只得放软了身段,说道:“吴主他……他是没有,但是郎君也没有问过我……”她猜他是没有——虽然并不知道缘故。

“我怎么没问过你,”周乐哼了一声,“三娘是忘了,咱们还在信都时候,我出发去广阿前晚……”

嘉语身上痛得厉害,也想不起来,只含混道:“要不就是你问的话不对。”

周乐:……

嗯,那时候他们才订了亲,他就好大咧咧地问三娘你还是完璧么——脑子正常的都不会这么问好吗。

周乐道:“你藏着掖着不肯说,到头来还不是自个儿吃苦。”

嘉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东西!周乐亦笑得得意,低头吻她,那里才遭过一轮肆虐,原有些红肿,这时候又立了起来,嘉语求道:“莫动那里……痛……”

周乐忍住笑,却一本正经问:“那三娘要为夫动哪里。”

嘉语一双杏眼瞪得滚圆:“你——”

“要么我不动,娘子动?”

嘉语心道尼玛老子哪里还有力气动,只当是没听到,周乐却蹬鼻子上了脸:“娘子先亲亲我。”

嘉语:……

她待要不动,周乐又动了一下,嘉语吃痛,只得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面颊。

“还有——”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像个讨糖吃的孩童。嘉语觉得那定然是鬼使神差,又亲了亲他的胸膛,周乐掐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嘉语体力不支,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那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嘉语:……

她错了,她就该知道,他前世收那么多妻妾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