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洁身自爱 未再 第1页,共2页

她将猎犬放入他的掌心。阳光聚在玉上,反转出锐利光线,有点刺眼,她松开手,避开。

于直将猎犬吊坠提起来,说:“给我戴上。”

高洁只得解开红丝线,支起身体,将丝线挂在于直的脖子上,猎犬就在他的胸前。于直托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胸前。

四周学生不少,学生情侣也不少,无人注意他们的孟浪,但高洁还是羞急,“于直,你不要在这里这样。”

于直在她怀中抬起脸,“高洁,我送什么给你好呢?从阿里山到上海——”

他没有说完,就被高洁亲吻了一下唇。

她坐下来,说:“我来上海是因为有个很好的创业机会。”

于直唇一勾,“不是因为我?”

高洁摇摇头,“如果机会在广州,在北京,在纽约,在伦敦,我都会去。只是因为机会在上海,我来了。”

于直还是笑了起来,“在这里我们见面更容易。”

高洁对他微笑。

于直说:“你不开心。”

这是高洁八岁以后就匮乏的情绪,她没有否认,“我很难开心起来。爸妈离婚以后,就没有什么值得让我开心的事情了。”

于直握住她的手,“我都不能让你开心?你在亚马逊的时候笑过,我们重新见面后,你反而没怎么开怀笑过。”

原来他观察得如此仔细,所以她更需要用含情的目光望牢他,只需要望牢他就可以。

所以于直倾身吻过来。

这一吻就像大学校园一样纯净,没有任何欲念,只有些许安慰。如果时间静止,高洁以为此刻真的什么都能忘记。但那只是如果,她需要前进。

在和于直稍稍有分开时,高洁说:“于直,祝你生日快乐!我不知道能给你过几个生日,能祝一次就祝一次吧。”

于直还是笑着同她说:“高洁,我得好好想想,送你什么比较好。”

高洁站起身来,“好吧,想好了告诉我,我要回去开工了,创业很艰难。”

于直没有挽留她。

高洁背着于直往前走时,将十指握成拳。她想,当年的吴晓慈在父母婚姻还存续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用她刚才这样的姿态语气同父亲讲话?

曲意奉承,委曲求全,逐步逐步摧毁另一个女人的生活。

她咬紧了牙,不得不承认,刚才的自己让自己厌恶得要命。

高洁将另一对莲藕水沫玉耳坠委托梅先生带给于老太太。梅先生奇问:“你怎么对老太太的话这么上心?连东西都做好了。”

高洁半真半谎诌道:“老太太给了我点灵感,做出来效果不错,得送她老人家谢谢她。”

梅先生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她老人家一定很开心。也不要再恼我买了她爱的画了。”他邀请,“晚上请了几个商务上的朋友,都是做营销的,要不要一起吃饭聊聊?”

高洁带着歉意婉言谢绝,“实在不好意思,我今晚约掉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参加。”

梅先生表示谅解。

其实是于直最近时常约她晚上一起用餐。前几日甚至把她带到了他一位关系极好的发小面前,指着她开了一句玩笑,“我说兄弟你别坑我,我明年十月份是要当新郎官的。”

那位叫莫北的发小一脸震惊,和他一样震惊的是高洁。

于直送她回家时,她说:“你不要在你朋友面前乱说。”

于直笑道:“你也没当场反驳我啊!”

他说在点子上,高洁岂止没有当场反驳,甚至还趁着于直去洗手间时做玩笑模样问多一句莫北,“于直到底有过多少女人?他的履历我想看清楚些,然后我好做一个plan应对。”

于直恰时回来,应当听到这话,捶着莫北的肩膀:“兄弟好不容易为了海峡两岸的和平统一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你可不能破坏和谐美好的两岸关系。”

当晚,于直将她送到石库门弄堂口,往里一探,“就住这儿?这老房子有什么好?地板都几十年了,到处老鼠洞。”

这话没有吓到高洁,她说:“我对住的地方没什么特殊要求的。”

于直抓着她的手亲吻,眼里一点邪气,“阿里山上的木屋,你也适应得很好。”

下了阿里山后,她没有再和于直发生身体上的关系,这会教他想念,她有这样的直觉。他话里话外的暗示愈加的多,她感到自己的胜算就愈加的大。

这一晚她对他的这句话,用一个吻表示回应。

于直吻得很深,吻后,说道:“下周末我另一个哥们儿结婚,我当伴郎,早上我来接你。”

高洁抵着他的胸,柔软地答应。

洁身自爱(26)

高洁不知道于直的这位哥们儿的结婚典礼居然是如此盛大,盛大到于直的全家连同穆子昀全部出席,让她始料未及。

那日清晨不过六点,她就被于直接去新郎家。

新郎的家在上海市区北面的一个军区大院,门口有岗哨,经过岗哨时,于直和站岗的士兵友好地打招呼。

他告诉高洁:“我奶奶家也在这儿。”

高洁暗自吃一惊。

新郎已经整理妥当,连同另外两位伴郎都等着于直,看到于直带着高洁,新郎忍不住就笑道:“可以啊你小子,当伴郎还迟到原来是一大早来一拖一的。”

高洁有点儿不好意思,于直可是理直气壮,“今天看你秀恩爱我眼馋不行啊!”

于直将新郎和伴郎都介绍给高洁,新郎叫关止,伴郎里有那位莫北,还有一位叫徐斯,和于直嘻嘻哈哈,像大男孩一样聚首一起商量等会儿如何应对女家的刁难。

高洁看得出于直和这伙人关系极其亲厚,他在他们面前没有在美国导演和加拿大摄影面前的领导模样,显得格外舒坦自在。这应该真的是他关系最亲密的社交圈了。

判断过后,高洁心中又一定,便用心体会她平生头一回参加的婚礼。

是的,这也是她的一重遗憾,从不曾和双亲一起去观赏过这种别人家的花好月圆,后来只跟着母亲后,就更回避目睹他人的圆满。

她跟着于直上了新郎的房车,开到女家,又是吃惊,女家不过在市区东面很普通的多层居民住宅,新郎的房车开进来甚至显得局促。

可是新郎很得意很开心,头一个下了车,还让他的伴郎们快点儿。

新郎关止穿一身白西服,长相完全当得起“俊美”二字,把白西服穿得叫一个俊逸风流,就算在他三位外形都不俗的黑西服伴郎中,也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高洁很想看一看这位新郎的新娘长什么样子。她跟着他们一起走上狭窄的楼道,被伴娘堵在门外。

伴娘说:“八十个俯卧撑,一个都不能少。”

新郎立刻回头指挥:“你们仨赶紧,徐斯莫北各二十,于直你练家子的,四十,快!别耽误我时间。”

伴娘目瞪口呆,待要改口,新郎已经身体力行把他三个伴郎摁趴在地上。

高洁听到于直骂了一声“操”,但也乖乖做足了四十个俯卧撑。他这样子有点可爱,在他站起来时,高洁帮忙掸掸他西服上沾的灰尘,随即被他握紧了手。

关止的新娘长相俏丽,一头短发,眼睛很亮,被关止抱上婚车时,也不扭捏。在车上对她的新郎说:“你可真够精的!累活儿都让伴郎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