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周锦渊本来以为尤自然遇到了什幺麻烦,后来他又不想让自己靠近的样子,也就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了,结果下一刻,就听到那男子的大喊声。

周锦渊有些震惊地看着尤自然,这个,这个有点⋯⋯

尤自然本来被路人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眼神打量,就够崩溃了,再面对周锦渊的表情,更加抓狂了。

——我不是!我没有!

为什幺,这个男人是不是也被小鬼附身了!否则他怎幺会这幺倒霉!

早知道刚才让周锦渊过来也好,也不至于说不清。

「不是这样的,这位先生有病——」尤自然想向四周的路人解释,但是越说,大家脸色越怪,甚至低声讨论了起来。

这算什幺病啊,大街上鸡儿石更,猥琐了一点但也不算病吧。你要帮人家,你比较变态哈。

尤自然:「⋯⋯」

尤自然想让病人也解释几句,那男人还一脸痛苦,无法自拔。

奇冤!

「尤大夫,你没事吧?」周锦渊忽而提高了一些声音问道。

「嗯嗯!我正在和病人说!」尤自然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

这句话周锦渊短短时间一共问过两遍,第一遍他拒绝了,第二遍的意义却是完全不同,周锦渊明显在给他解围。

由第三人点出尤自然的身份,就显得可信多了。

路人的眼神果然也转变了一些,大多不再盯着尤自然看了⋯⋯

尤自然也没想到,而且此时仔细一思考,周锦渊两问于他,可以说是很善良了。

其实周锦渊也是发现了尤自然应该确是想给人治病,他不想耽误别人就诊。

「你们认识?」那患病的男子发现了这件事,态度一时大变,如果尤自然和周锦渊认识,不能直接证明尤自然的医术,也足以让他对尤自然多几分信任。

⋯⋯最后还是靠周锦渊才取得了病人的信任,尤自然心情有点微妙,但因为周锦渊那句话救他于水火之中,他又不好腹诽什幺了。

「认识。」尤自然无语地看了这人一眼,闹出那幺大的动静,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和自己搭话,明明他们的关係差点就被误会了啊。

男子看了一眼裆下,道:「大夫,那您要怎幺帮我哦?」

「⋯⋯」尤自然现在一听到这几个字就想呕血,「你别再这幺说了,我得先仔细了解你的病情!」

「哦哦。」男子傻乎乎地道,「那我们找个地方说吧,能不能把周专家叫上啊?」

尤自然直翻白眼,不用意外的,这人还是更相信周锦渊。

他本来很气,想说爱看不看,怎幺大街上撞医生还挑挑拣拣了。但一想到祖父的教诲,尤自然还是勉强忍住了。

祖父当年少年行医,时而遇到病家不信任,或因用药奇险,与同行分歧,被质疑,都据理力争。屡次被病家婉拒,甚至指责,仍然留下药与医嘱。如此病人的病情发展到如祖父所料时,自然后悔,服用他留下的药。

尤自然比较嚮往后半程的打脸,但前半程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尤自然转头有些羞耻地和周锦渊打招呼。

虽说刚才周锦渊帮了他,让他内心泛起那幺一点点波澜,但是他对周锦渊,和周锦渊那个助理有比较大的阴影,甚至有点怕和他们接触,说起话来很不自然,

「周医生,能⋯⋯留步,帮个忙吗?」

尤自然眼神游离,话也是挤出来的。

周锦渊当然上前来了,「有什幺事吗?」

尤自然尴尬地道:「我想给这位先生诊疗一下,邀请你⋯⋯看看。」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像是会诊又不像是,周锦渊看看那男子盯着自己激动的眼神,倒好像有点明白了,回头和容细雪确认了一下。

容细雪早就习惯了,各种时间被病人侵佔,点了点头。

「可以,请吧。」周锦渊从容道。

⋯⋯

男子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中医馆内,按理说,到别人的地方诊疗也不像话吧,但男子在这里治疗了一段时间无效,刚刚医护人员还目睹了他崩溃的前半段。

现在他说要借诊疗室,竟没人敢反对,就怕他发起疯来。

医助把他们引到一个小诊疗室,还把空调给打开了,这才离开去汇报老闆。

尤自然和周锦渊不清楚,还以为是他和这里的医护人员关係已经很好了。

「你说说吧,之前你说⋯⋯那什幺,硬,是吧,是这方面的问题?」尤自然作为一个大夫,本来是没什幺忌讳的,都怪刚才对方在外面的胡言乱语⋯⋯

「对对!」男子刚刚自报过家门了,他姓陶。

此时激动地将裤子一解,就展示给他们看了!

尤自然吓得退了一步,才仔细看去。

这位陶先生原本穿着宽鬆的衣裤,难以看出来,现在一展示,就看得分明了。

非但是昂扬不下,颜色都变得极深,肿胀不止一处,连周遭也肿起来了。

「就这个样子,已经一个月了!」陶先生痛苦地道,久病,到处求医,让他的动作十分迅速,都顾不得什幺不好意思了。

周锦渊和尤自然,都是惊讶地看着他,嗯,这病症的确是罕见啊!他们俩各自思考,自己的职业生涯好像都没遇到过,只在医书上看过类似记载。但这肿胀一个月之久,也是很难得了。

临床经验少,难怪病人辗转求治而不得。

「我住过院!还有专家给我会诊了,都没成,有说我肯定吃了什幺刺激性药物的,又说可能神经血管异常,反正最后没治好。

「然后我又经人介绍,到这里一个老中医处。原本是排尿都很困难,一度需要导尿,后来他给我吃了几贴药,好一些,不需要导尿了,但还是有些难,而且这里一点也没消!」

陶先生十分沮丧,「而且之前在医院时,医生就跟我说过,一直持续这样,可能会导致很多併发症,什幺器官缺氧,酸中毒,甚至坏死!」

⋯⋯坏死?

在场的男性都不禁头皮一麻。

惨,太惨了。

真要有坏死倾向,那恐怕还得在上头开刀了。

「你给我看看之前用了什幺药,再仔细说说,发病前后的事!」尤自然说着,还给他把起脉来。

陶先生随身带着病历本,拿出来里头就有药方,周锦渊也看了一眼,都是些滋阴降火的药物。

病人阳亢,这样看,滋阴降火的思路是正确的,据他所说,服药之后也确实缓解了难以排尿的症状,只是主症仍然未能缓解。那就应当还有疏漏之处。

尤自然把完脉,仔细问了起因,又问及生活习惯,尤其是病症相关的。

陶先生就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就平时比较喜欢,看片儿,有一个硬盘专门装种子。」

众人:「⋯⋯」

不但如此,陶先生还十分好面子,力求保持久一点。发病那次,也是一直忍着,结果就这幺消不下去了。

平时生活习惯吧,也不怎幺好,食色双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尤自然摇头歎气,这也太不健康了。

陶先生都快哭出来了,「怎幺样啊,能不能治,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也不知道忍久了它就一直这样了啊!」

满嘴那样这样的,大家都知道什幺意思。

最开始那第一个小时吧,他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第一反应还是在微信上和朋友吹牛逼。后来挺太久他就害怕了,知道错了。

「不要着急,我这里开个药,你试一试。」尤自然琢磨一下,拿了这里的纸笔写起来。

尤自然开药的时候,压力有点大,因为他觉得容细雪和周锦渊在看着自己。

作者“拉棉花糖的兔子”的其他小说

我开动物园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