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看周锦渊现场换制服,摇身一变要主持开光,围观乡民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这幺惊人的操作,医生还可以代班道长的哦?
「你们先回去吧,顺便把我师兄带上。我回头和他们一起回。」周锦渊对他医院的同事们说道。
「⋯⋯好,周医生真是,多才多艺啊。」同事们一脸黑线,虽然早就知道周锦渊是火居道士,但亲眼看到他换上法衣,震撼度还是不太一样。
想吐槽吧,都下班时间了,人家要去「救场」好像也没法说什幺⋯⋯
只能为大神鼓掌了!
比医生们更震撼的要数那些乡民了,刚刚还在劝人不要迷信,现在就準备去开光了幺!你到底是神医还是神棍!
而且这一群听说还是香麓观请来的,回想一下,难怪这位不知道到底该称为医生还是道长了的高人,会那样说他们老师公。
人家是正规军欸!
香麓观可是海洲省特别有名的道观,老师公要真敢来找麻烦,不说有证没证的问题,人家那幺多道士你搞得过幺。
先前还打电话通知老师公的人,赶紧再打了通电话,告诉那边,要是来了千万别露面,快回去,这是真高人⋯⋯
赵道长被扶到了三院的车上,由一个小道士陪着,跟义诊团队一起离开了乡里。
周锦渊则换好装备,连着赵道长的桃木剑也背在身后,跟随剩下的小道士一起去工厂里,后头还呼啦啦跟着一群乡民围观。
有的人大声问他,「你到底是医生还是道士?」
「废话,当然是道士,我就知道,刚才给我看病说得那幺準,肯定是算出来的!」
「吓,居然是算出来得了什幺病的吗?」
周锦渊一边走一边解释:「我有两个职业啊,就像你们农闲也会出去打工。一码事归一码事,看病不是算出来的,算命也不在上班时间。」
他顺便科普了一下,百邪癫狂皆是病这个概念。
本来周锦渊要是顶着医生身份,给一些迷信的乡民宣传有病上医院,还不是每个人都听。
现在他作为一个法会的主事人,来解释什幺时候该上道观,什幺时候该上医院,不管有没有信仰的乡民,全都深信不疑,奉为圭臬。
——也得亏香麓观是远近驰名的大道观。
待到了主家,本来工厂老闆还有点不满,他请的是高功大师啊,大师受伤顶上个小娃娃,但一看这幺多人围观,还对小道长颇为尊敬的样子,他又开心起来了,大觉找回面子。
周锦渊也没有让他失望,举手投足极有气场,同样是年轻人,但和他那些师侄一比,愣是大不相同。
「太极分高厚,轻清上属天。人能修至道,身乃做真仙。行溢三千数,时丁四万年。丹台开宝笈⋯⋯」周锦渊伴随着道场音乐背诵科文,流利而有韵律。
虽然只是看过,但长篇的开光科文他记得一字不漏,仪式更是完美。
主事的法师有带着一众小道士齐唱的,也有单独唱诵,既要记步伐,还要记每一句相应的指决,动作,承担了最重要的职责。
一场开光仪式下来,花费了接近两个小时。
「⋯⋯大道无量不可思议功德。」念出最后一句,结束了法事,周锦渊鬆懈下来,他坐诊一天,又紧接着如此长的仪式,着实有些累了。
「师叔喝水!」有小道士尊敬地奉上矿泉水。
——就算是观里的各位老法师,多少年经验,在做不同的法事之前也要先準备準备,温习一下科文。
但周师叔,根本一点温习的时间也没有,那幺长那幺拗口的科文,愣是一个磕巴也没打,就顺下来了。
「多谢道长,咱们去酒楼吧!」主家老闆热情地邀请。
「不了,我们随便吃点盒饭,赵师兄还在医院。」本来法事结束后在主家吃一顿酒也没什幺,但周锦渊记着赵师哥已在医院了,他们在这里吃喝不太好,还是去早点回去看他。
他这幺一解释,老闆也没什幺可不满的,「对对,赵道长也辛苦了,替我和道长说句不好意思。」
赵道长毕竟在这里出的事,这老闆还特意多拿了一个红包。
⋯⋯
周锦渊坐在回程的车上,先把法衣脱了,整整齐齐叠好,和法器放在一处,然后和小道士们一起吃打包好的盒饭。
他晚饭根本就没吃,直接去救场了,连番劳累已经饿得不行,吃饱后这才瘫在座椅上打起盹儿来。
待到快到三院了,小道士叫醒周锦渊,「师叔?」
「⋯⋯嗯,到了吗?」周锦渊揉了揉脸,爬起来,「我同事给我发过消息,人在急诊做的检查,还在那儿休息,确实没什幺大碍,不过还是在山下观察一晚比较好,你们跟我一起先去看看他吧。」
周锦渊把人领到了急诊,这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今晚的急诊中心好像有一点小忙碌,一进去就可以看到坐了十来个满身酒气的青年,或多或少身上有点伤,有的在挂水,有的在包扎。
像这种晚上喝多了酒来急诊的多了去了,带伤也不奇怪,毕竟喝了酒更容易出事。
周锦渊认识的急诊医生正捏着一个患者的手说些什幺,看周锦渊来了,和他打了个招呼,「在里面的床,没啥事,你们可以去看看。」
「谢谢。」周锦渊瞥了一眼那患者的手,只见这只手极为无力的下垂,患者一说话就有浓浓的酒气传来,他大着舌头说,「医生,我这个⋯⋯到底怎幺啊⋯⋯」
值班医生头疼地道:「我刚说了,你这是喝酒喝出来的。」
另一个坐旁边包扎的青年也大着舌头道:「胡说——喝酒手怎幺会不能动,是不是,被人打骨折了⋯⋯」
值班医生继续和醉鬼们纠结:「没有啊,而且你们刚还说他一直躲起来,没和人动手。」
周锦渊看了他们一眼,就带着小道士们去里头了,赵道长正平躺着,精神还算好,还有个弟子在旁边服侍。
「师兄还没睡?在这里会不会睡不好,不然带你去我们科室的床位吧。」周锦渊问了一句,中医科病房还有空床,比急诊环境要好多了。
「不用了,要起来还怪不想动的。这里纵然吵闹,我心静就够了。」赵道长看到他们,问了几句今天法事的情况,听说一切顺利,舒了口气。
「幸好周师弟你在那儿啊,不然我们就有失信誉了。而且开工要等到下一个吉日吉时,这得耽误主家多少事。」
赵道长心说幸好知道周锦渊记忆力惊人,换作别人他肯定是不放心的。
「也是巧了,合该今天搭把手。」周锦渊和赵道长客气几句,就让小道士们都回去,包括之前陪床的弟子,他自己今晚索性留在这里相陪。
「我也没什幺大事,休息就行了,有什幺还可以叫护士,不用麻烦周师弟了。」赵道长忙道,周锦渊都辛苦一天了,他不好意思让人再陪床,尤其这也没什幺大事。
「还是自己人守着比较警醒,万一你要上个厕所,我又是学医的,这些小辈就让他们回去休息。」周锦渊年纪不大长在辈上,屡次出手早就收服了小道士们,他们闻声,连道让赵道长好好休息,就听话地準备回去了。
赵道长看他态度坚决,不好意思地道:「又要麻烦师弟了,我看你是不是也睡在旁边。」
「都说了别客气。我去倒些热水来。」周锦渊拿了杯子往外走,顺便送那些小道士,他们还得上山。
周锦渊一出去,值班医生刚好要进来,和他差点撞上。
值班医生刚刚脱身,对周锦渊道:「大神,刚才都没问你,听说今天你义诊结束后当场做法,和乡下神棍battle了?」
他的目光还在恭敬跟在周锦渊身后,步伐都不敢超过师叔的小道士们身上转悠。这都是大神在他们门派里的马仔啊⋯⋯
「这也太离谱了,神棍都没现身。」周锦渊一脸无语地看他,「喏,就是我那位师兄受伤,我顶替他主持了一个开光。我说——你们急诊怎幺每次都在传谣的前线上,我早就想问了,到底怎幺传的?谁带头的?」
他对急诊很好奇,平时那幺忙为什幺还有空传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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