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长痛不如短痛

老公的春天 王静茹 第1页,共2页

既然你签了这份协议,有跟我恩断义绝的心,我艾娇娇也不会不识相。

b1/b

莫小莉推门走进病房,一眼锁定宫喜。

宫喜头疼欲裂,但还是能察觉出病房里的气氛和刚才的不太一样,他虚弱地继续问:“小莉,是小莉吗?”

顿时,莫小莉的眼眶就盈满了泪水,她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宫喜,疼吗?为什么要关机啊?为什么转院不告诉我呀?打个电话总可以吧,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宫喜什么话也没说,轻轻松了口气,倍感疼痛的表情舒坦了许多,眼睛也跟着湿润了。跟前阵子被艾娇娇“关押”着的心情不一样,有小莉在身边守着,他心情放松不少,和小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又睡着了。

莫小莉正替他掖着被子,门开了,胡帅拎着东西进来了,蹑手蹑脚的,冷不丁地在她身后拍了一下:“小莉。”

莫小莉吓了一跳,回头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看我大哥呗。没有我,你能找到他吗?看我买的什么,营养品,补脑的。”

“去去去,赶紧走,这里不需要你。”

“怎么不需要我呀?我要盯着你,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怎么能容忍我心爱的女人去照顾其他男人呢。”

“谁是你心爱的女人哪?”

“当然是你啊!躺着的就是我的情敌。从现在开始,我要正面跟他挑战,跟他pk。”

“你吃错药了吧你?跑这儿来抽风来啦。”

“我真想吃错药,也躺在这里,让你照顾我一回,可是没这个机会。你说这一板砖为什么没拍在我头上呢。”

“说什么鬼话呢你,赶紧走。”莫小莉愣把他往外推,两人压低声音对抗着。

胡帅被关在门外后,宫喜已经被不小的动静吵醒了,莫小莉用吸管喂他喝水,他把头一偏,虚弱地说:“小莉啊,早点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不用陪的。”

莫小莉不答应,宫喜看着在门外又跳又比画的胡帅,微微笑了。

莫小莉见状,走过去挡住宫喜的视线,冲他说:“很好笑吗?我不觉得这行为很好笑,我跟他只有过去,不是现在。宫喜,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我想忘都忘不掉,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看着我,咱们好好养伤,等出院我们就结婚,你是我的,我不会松手的。”说着,牵住他的手,趴在他身上。

“小莉啊,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耽误你,我会记住你的好,把你装在我心里,永远。”待他再去看胡帅,只见胡帅眼睛里充满了失望的表情,也不再蹦跶,见小莉并没有要出去或放他进来的意思,蔫蔫地走了。

毕玉凤觉得最近宫家兄妹俩的表现都很反常。先是宫喜不打招呼就出差了,而且也没一个问候电话;后是宫主一天到晚不着家,和她聊天也支支吾吾的。现在看着一大桌子好菜,向来是个吃货的她还没来得及流口水,就要带一些菜给“正在住院的朋友”。宫主来北京不久,有什么走得如此近的朋友是她毕玉凤不知道的?很蹊跷。

宫主拎着保温桶,被毕玉凤揪着耳朵,终于忍不住说了实情。她先是极力渲染宫喜的英勇行为,但见老妈听到“倒在血泊中”时差点晕倒,赶紧收回话头,把笔墨着重用于讲述艾娇娇如何不顾一切,先跟莫小莉吵完又跟宫喜吵,最后背着所有人私自将老哥转院的事情。听完宫主一番描述,毕玉凤气得脸色变了几变,大骂道:“这艾娇娇也太歹毒了!以前结婚的时候咱们家喜子怎么对的她,给她做牛做马,可她居然做出这种事来,这太不像话了!走,宫有财,你跟我去医院看喜子去!”

b2/b

艾娇娇被宫喜气走后,接到了梁博的电话,邀她出席个酒会。她本是没什么心情应付梁博的,这段时期公司的事情也全权交给了他,但想到刚才宫喜拽着她的手叫小莉的场景,她就浑身汗毛竖立。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离婚后的夫妻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可惜,曾经那么苦心追求自己的男人也转了性,这么快就被小姑娘俘获了真心。想想都心寒,不如去酒会舒缓下心情。

艾娇娇穿着礼服端着酒杯,很优雅地站在那里,不时地跟熟人举杯示意。梁博跟几个人打声招呼之后,一身西装打扮端着酒杯过来了:“怎么不去那边坐一会儿?介绍几个老板给你认识。”

“免了,没心情。”艾娇娇低头说道。如果不是她心情如此低落,肯定会注意到,会场里好些个年轻女性正交头接耳的,眼光不时瞥向散发着成熟男人魅力的梁博。

梁博猜出她的心思:“宫喜一个人在医院没事儿吧?要不要请个护工?”

“放心吧,会有人去看他的。”

“那你干吗还这么不开心啊?既来之,则安之。来,挎着。”梁博把胳膊伸开,示意艾娇娇挎着他,“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场合啊,咱们优雅一点行吗?这才是你的风格。来。”

艾娇娇很不情愿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又双双向熟人举杯示意了一下。

“要我说,你干脆把孩子要回来吧,别再纠缠下去了,伤的不是他,是你。我已经很久没看你开心的样子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想通了,这一步迟早是要走的,感情已经不复存在了,还留它干吗?孩子我是要的,我不会给他的。”

“娇娇,这一点我支持你,孩子一定要跟亲妈在一起,后妈那是指望不上的。来,干杯。”

杯子刚举起,艾娇娇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毕玉凤打来的,她直接挂了:“宫喜他们家里人,一群土包子,不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情,真是烦透了。”

“娇娇,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情绪,我看着心疼啊。真不是我说你,你这叫自寻烦恼,早解脱不好吗?你又不是嫁不出去,时间能抹平一切的,将来找个好的,气死他。”

“梁博,谢谢你安慰我,我知道该怎么做,这是一个过程,我必须释放出来。”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来,干一个。”

艾娇娇不禁一笑,涌起来的淡淡泪光随着酒一起吞了下去。

酒会散场,梁博要送艾娇娇回去。这么多年,她不是不明白梁博的心意,如果说以前许阿娣觉得他是个花心大萝卜靠不住,那现在看来,一个男人能坚持这么久地表白,也是用心良苦了吧。看着梁博炙热的目光,她想劝他:“梁博,你别对我这么好,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怕将来你会失望。”

梁博站在路边,看着因夜晚而显得娇媚又憔悴的艾娇娇,露出个安慰的微笑:“娇娇,你又错了,我从来没想要从你这里索取什么,包括婚姻。我只想对你好,只想好好保护你,不愿意看见你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些不理解你的人所伤害。娇娇,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见艾娇娇有些被感动,没有说话,他伸手想把她拥入怀中,却被艾娇娇推开了:“对不起,我想我还是一个人走吧。”

艾娇娇去接灯灯,在楼下正好遇见了要去医院看望宫喜的宫家三口。毕玉凤见她自动送到眼前来,劈头盖脸地将她说了一顿:“艾娇娇,你还有脸站在这里,你还嫌害我儿子害得不够惨哪?”

先前还觉得他们复婚不见得是坏事,现在居然变了个脸,毕玉凤的态度让艾娇娇很是费解:“我怎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少在这里装蒜!宫主都告诉我了,你不经过我们家人同意,就擅自给喜子转院,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家喜子,你才甘心哪?”

艾娇娇明白了,一定是宫主那个臭丫头乱嚼舌根:“那宫主有没有告诉您,宫喜是为了她才受的伤?我好心好意把宫喜转到更好的医院去接受治疗反倒被您骂?哈,真是好心没好报,你们宫家人全都这一个德行!”

“我们宫家人就是这样,我们宫家人消受不起你安的好心!”

“消受不起就滚出我买的房子!”

“你说什么?你要把我们全都赶出去?”

“艾娇娇,你怎么这么说话。”宫主忙站出来护着母亲:“妈,算了算了,院都已经转完了,手术也已经做了,就别再为这事儿吵了。艾娇娇,你也是,我妈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和她吵个什么劲儿!”

宫有财见状,忙对艾娇娇:“你是来看灯灯的吧,快上去吧,他在家呢。”

艾娇娇听了这话就要上楼,毕玉凤却突然拦住艾娇娇:“我不准她上楼!不准她去看我孙子,她不配当这个妈!”说完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上去,你要是敢上去,我今天晚上就坐在这里不起来!我要让这街坊邻居全都出来评评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到底适不适合当我孙子的娘!”

宫主要把毕玉凤拉起来:“妈,您这是干什么,咱冷静点行吗?咱们有话好好商量,您这不是学农村妇女撒泼,被人看见了不是笑话咱吗!”

毕玉凤甩开宫主:“死丫头,你还笑话我,你别和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本来就是农村妇女,我今天为了我儿子的命,为了我孙子,我就撒泼了,怎么了?”又抬头质问艾娇娇:“你凭什么给我儿子转院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他要有三长两短怎么办,我儿子的命凭什么要让你攥在手里?”

宫有财不愿掺和到这种没完没了的争吵中,只好劝艾娇娇:“娇娇,今天太乱,要不你先回去吧。灯灯我们会照顾好的。”

艾娇娇愤恨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毕玉凤:“行,我会让你们满意,我会从你们宫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用你们担心!”说完扭头走了。

毕玉凤还不肯起来,捶了一下水泥地面:“你说你哥,怎么找了这么个女人哪?当初我就觉得他们过不到一起。”

宫主求助地和宫有财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无措。

b3/b

自从听到宫喜当着自己的面叫别的女人,艾娇娇的斗志几乎消失殆尽了,她想起老妈劝她的话。离婚了,自己是不应该纠缠了,还以为看在夫妻情分上,宫喜会对她念念不忘,原来是她太自信了。

她把许阿娣叫到咖啡厅,和律师一起商量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声明。

律师递给艾娇娇两份声明:“这是我按照你们的要求拟写的两份声明。一份是有关房子的所有权问题,还有一份是关于艾女士对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你们先看一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许阿娣拿过一份细细看着。对于女儿的这个决定,她想拍手称快。做妈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好?嫁给宫喜那个没出息的小子算是便宜他了,如果两人能恩恩爱爱一直过下去,她也就不管了。可偏偏娇娇死心眼,都离婚了还死缠烂打不肯撒手,身边那么好一个梁博也不入眼,还不都拜宫喜所赐。现在好了,娇娇终于下定决心要撇清关系了,她也可以早日回上海了。可是看着看着,她就皱起了眉头:“这个上面怎么没有写明,如果他们宫家不按规定时间把房子交出来,就必须按照现在的市价每个月缴房租?还有灯灯的抚养费,你怎么没在这里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