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了食材,对这种比赛而言,无异于最为绝望的事。
一旁黑爷的食材却没有任何问题,黑爷本就是神境下神的猪妖,那些个没什么本事却又想拖人下水的厨子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抢走任何东西。
其实严格来算,陈伟也不该被夺走食材,却因陈伟一时心软,而酿造了这般不该发生的破事儿。
对此,黑爷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子,小心点吧,不过以你的实力,就算是落下去,也应该能活下来才对...”
这种事儿,怪不了别人,陈伟听着耳边黑爷的劝说,然,他却是摇了摇头。
“不,谁说我会掉下去。”
“你的食材不是毁了吗?”
“谁又告诉你,食材毁了,就没办法片出薄如蝉翼一般的火腿片?”
“……”
这不明摆着的事儿是什么?没了食材难道你还能片出好肉片?突然,黑爷想到了一个问题,陈伟这小子不会是打算去抢别人用剩下的食材吧?
这个看似可行,但以食城目前的态度来看,你去抢食材,这不是拿自个儿的命开玩笑是什么?天知道那叫河的副城主会不会一戟砸下来,砸到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就在黑爷准备劝说陈伟打消拿那些已亡厨子剩余食材切片之时,陈伟却突然捡起了脚下不远处的火腿肉泥。
紧接着,他眼神一变:“仁慈换来的就是这种待遇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选择杀戮...万物锻造术...”
法随言出,万物锻造术再造奇迹,那一团火腿肉泥却是在顷刻间化作一片又一片薄薄的肉片,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十盘火腿片,完美出盘。
万物锻造术,果然成功了。陈伟之前就在想,他的万物锻造术究竟对哪些东西有效,一直以来,他只试过铁、矿石亦或者大地之类的硬货,却是从未试过肉块一般的软货。
此间看来,这万物锻造术却是能让一切死物或无主之物、无灵之物感应其法并锻造其形。
只是,陈伟却没有发现,在这不知不觉间,他的语气,他的话语,却也已然被染上了丝丝的煞气,以他从前的性格,却是绝对不可能说出“仁慈换来的就是这种待遇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选择杀戮...”这样的话。
一丝不为人知的变化悄悄的出现在他体内,谁也不知道,陈伟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比赛还在继续,失败的,不合格的,逃跑的,认输的以及求饶的!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灶台上,上演这一出出好戏。
然,无论是什么样的戏码,只要你离开了灶台,等待你的就只有河的方天戟,只要你承认了失败亦或者刀工不过关,那等待你的也只有血淋淋的杀戮。
观众席上,观众的激情彻底被点燃,丑陋的嘴脸让人如此的难堪,他们都在呐喊,他们都在尖叫。
但,他们却没有半点的人性...
有人死了,他们会叫“太好了!早看着龟儿子不顺眼!”亦或者“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死了!快看快看,那血飙的多美!”。
有人侥幸过关了,他们会沮丧“哎,又一个过关了,真扫兴。”亦或者“裁判,你是不是放水了!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观众关注的重点不再是希望,而是死亡。
观众希望看见的不再是一场激动人心的厨道比试大赛,而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
黑暗悄悄在众人体内滋生,这些被压迫了不知多久的百姓们,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了他们的面具。
将伪善的面具藏好,将破碎的希望丢掉,留下来的,只有最原始,最难看,但却是最真实的一面——恶魔。
有人常说,恶魔、魔鬼、妖怪之类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物种,但其实不然,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邪恶的物种。
人,出生时便如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