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随口回答说要杯热奶茶,然后走到闭路电视荧幕前,托着腮看着电视中阿荣与其他两个疑犯的动静,并偷偷地笑了一下。
fanny汇报:“这几个疑犯怎样都不肯招供,说他们有权等律师到来才回答提问,真没办法。”
杨仔补充:“但到目前为止,还未能与律师取得联系。”
刘建明听完下属的汇报后,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任何指示,只径自走出玻璃房办公室,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套,走进大房内,打开贮物柜。
刘建明从贮物柜内取了一件款式比较过时的西装、一幅眼镜、领带及黑色的公文包。然后一边打领带一边再次经过玻璃房办公室,众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闭路电视中,只见刘建明已走进囚禁疑犯阿荣的房间,大b等人盯着闭路电视,大家都猜不透这位上司,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问话室中,疑犯阿荣看见刘建明进来,显得有点愕然,不过阿荣深明自己的权利,他态度嚣张说:“律师没来,我是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的。”
刘建明抬一下眉,拉了拉领带:“我是刘律师,有没有打过电话回家?”
阿荣奇怪律师到场,自己事前竟没有收到通知,但他没有细想原因,问道:“为什么要打电话回家?”
刘建明作出一副放心的样子说:“你没有打就好,上个礼拜五,就是十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到五点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刘停顿一下,凑前轻声说:“是毛哥叫我来,看看你家里是否需要帮忙……”
阿荣一听见毛哥的名字,心神定了下来,他以为这个刘律师确实是大哥派来打救自己的,但他同时明白自己正被警方监视,下意识四周察看着。
刘建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不用东张西望,律师在场,他们不敢录像,因为录了都没有用,不能作法庭证词。”
玻璃房内,大b清楚听到刘建明的说话,他机灵地将闭路电视关上。
问话室中,阿荣看到闭路电视镜头上的红灯熄了,顿时放心下来。
阿荣在刘建明耳边细语问道:“毛哥叫你来是……”
刘建明不等阿荣说完,便道:“隔壁房间的两个小子,将工场的地址泄露了给警方,现在警方正派人赶去现场,毛哥要我来,是叫你千万不要乱讲话,还有,如果你的亲弟在工场的话,赶快通知他,叫他逃走!”
说罢刘建明拿着手提电话,从桌子底下递到阿荣跟前,并伸出另一只手拍拍阿荣的大腿,示意他可以用。
阿荣低头看着电话,还是有些犹豫。
刘建明显得有些不耐烦说:“怎么了?”
阿荣颤抖着在电话上按了号码,电话正在接通。
阿荣望着刘建明,从他的眼神中得到示意,于是大声向着他怒吼道:“走呀!叫你快走,听不听到呀!快点走呀……”阿荣的一番话,实际上当然是讲给电话另一端的人听。
刘建明向阿荣打了个眼色说:“好!那我走先!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好自为之吧!”
刘建明起身离去,临出门前再次转身望向阿荣,并露出诡异的笑容:“呀!对了,在律师没来之前,千万别乱讲话,明白吗?”
阿荣被蒙在鼓里,还加强语气说:“还用你说!”
刘建明仍然保持着他那诡异的笑容,离开问讯室。
刘建明回到玻璃房后,将手上的电话交给fanny,fanny恍然大悟,说了句“是”,然后立即翻阅储存在手提电话中、刚打出的电话号码追查地址,刘建明则解下领带,走近大b。
刘建明向大b下命令说:“打电话!”
大b应了一声,马上致电话给国际刑警。另一边,fanny已成功追查到地址。
fanny兴奋地道:“牛头角,长辉工业大厦二楼!”
大b向国际刑警方面重复以上地址,挂线后,大b瞄一瞄闭路电视中的阿荣。阿荣正十分轻松地吸着烟,被刘建明瞒骗了仍懵然不知。
刘建明向大b呶了呶嘴说:“哈,还称自己是古惑仔!”
“阿头,你的确厉害!”大b虽是拍上司马屁,但也是发自內心。
刘建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唔!”
大b想了想,侧着头问道:“阿头你怎么知道,那个工场是阿毛的?”
只见刘建明面色一沉。
阿毛是韩琛的死敌,几天前警方成功拘捕阿毛的亲哥阿荣,就是靠韩琛暗中提供给刘建明的资料。
刘建明在这十年间扶摇直上,由警员晋升为cib的高级督察,更有望在短期內升为总督察。当中除了靠自己的努力外,关键在于韩琛不断提供了大量敌对帮派的犯罪情报给他,令他屡次立功。
刘建明没想过大b对阿毛这个名字会这般敏锐,正当他在盘算着该如何打圆场时,电话刚好响起,大b拿起电话转交给他。
刘建明接过电话,走到办公室的另一端才接听,是重案组警司黄sir来电,刘建明原本轻松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只同他说:“是!哦,没问题,好!”
挂线后,刘建明转身望向众人说:“兄弟们,不好意思!今晚得开ot!”
刘建明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他知道韩琛在这晚与泰国人有毒品交易,连忙用另一个手提电话拨给韩琛:“琛哥,今晚警方有大型行动,目标人物与地点未知,稍后再通知你。”
黑白大战,如箭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