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声啾鸣,庭中花草的芳香,清淡挹雅,当晨光爬上第三格窗格,卡达尔醒了过来。
枕畔,依稀留着伊人发香,幽幽的香气,刺激着鼻间,想起昨夜的激情,卡达尔不禁莞尔。
「一张单人床,来睡两个人,实在是嫌挤了点。」
蕾拉是在天亮前走的,卡达尔感觉她起床穿衣,还在临走时,与自己深深一吻,吻中,有着无尽的依恋与挚爱。
看来,得为这个小情人,在这故居长住下来了。
思量间,石墙外隐约传来锣鼓喧天,阵阵的唢呐声,由远而近,是喜庆的奏乐队。
「哪一家办喜事,这等铺张。」卡达尔心情甚好,踱出门外,看看庄严华丽的仪仗队伍,感受一下,久久未有的喜气。
「卡达尔导师。你好。」看见卡达尔的身影,仪队中一名骑士驾马奔来,却不是羽柴秀吉是谁。
「哦!原来是贵国的迎亲队伍。」主从两地之间的政治联姻,乃属常事,如此声势浩大,实不足怪。
「是敝国织田公的结婚典礼,我等奉命将新娘迎回日本。」
「却不知是哪家的闺女,这么有福气。」这句话却是卡达尔的违心之论,织田信长的传闻,只要有十分之一属实,就已经教人难以消受,这个新娘,可说是倒了八辈子霉,卡达尔为其哀叹三声。
「说来您也认识,是前日所见的蕾拉小姐。」
「什么?」饶是卡达尔修养不凡,骤闻此语,仍是拿捏不住,脸色微变,放在身后的右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秀吉不见卡达尔脸色,仍是喜孜孜说道:「上个月,亚达市商团到京都进贡,蕾拉小姐随团护送,信长公惊为天人,便已定下婚约,命我等前来迎娶。」
想起蕾拉昨晚激情时的失常,卡达尔恍然大悟,「无怪……无怪……昨晚她这般反应,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随着心情起伏,右手忽松乎紧,显是内心激动。
「导师,有什么事吗?」见到卡达尔面色不善,秀吉有些犹疑的问道。
「不,没什么。」卡达尔喟然而叹,一颗心飘飘汤汤,落不着实处。
秀吉是何等人物,脑筋聪敏无比,单只是从这蛛丝马迹,便以猜出个大概。
「导师,区区一名女子,不过尔尔,大局为重啊!」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卡达尔知道,蕾拉下嫁日本,必是为了波鲁特佳尔全体人民的生计,若是婚礼破坏,势必遭到信长的血腥报复。
可是,说到底,这也是蕾拉自己的选择,倘若自己出面阻止,会不会只是一厢情愿呢?再说,自己对蕾拉的感情,真的是爱吗?大局为重啊!自己心底的愿望,还没解决,在重见那人一面以前,决不允许节外生枝。
一念至此,脸色登和,紧握的右手,缓缓的放了下来。
秀吉见状,亦是松了口气,握在兵器上的手,得以放开。如若卡达尔做的决定,是另一个方向,他可真没有把握,是怎样的一种后果。
亢长的乐队走过,来的是蕾拉的花车,卡达尔轻挥右手,作最后的道别,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会到日本探访故人。
花车上的蕾拉,和式新娘打扮,端庄艳丽,看到卡达尔的身影,眼中一亮,似要开口说话,待得见到那道别的挥手,原本充满希望的表情,刹时间黯淡下来,继而,凄然一笑,再不回头。
卡达尔心头狂震,然而,却有热泪渗进眼中,那一笑,笑得太美,隐然有诀别的意味,这绝非吉兆,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呢?
※※※
黑鲁曼历五五一年一月日本京都
张灯结彩,红烛高挂,和式的新房里,喜气洋洋,蕾拉身穿和式素服,打扮典雅,脸上却露出寂寞的表情,独坐房中,渡过她的新婚之夜。
灯过三更,房门被粗野的推开,一名汉子,带着无限威仪,豪迈的步进房中。正是日本的掌主,织田信长。
依照日本的礼节,蕾拉盈盈拜倒,恭迎她的丈夫。
「好美的脸蛋……不枉我命人千里迎娶……」信长捧起蕾拉的俏脸,仔细端详。
「把身上衣服脱了。」没有任何的尊重,信长简单的命令。
晓得自己并没有多少自主权,蕾拉忍住屈辱,缓缓将衣衫褪去,布帛的落地声响起,当最后的亵衣,自肩头落下,美丽的胴体,展现在大气之中。
原以为脱去衣服后,信长会立刻过来拥抱,可是毫无动静。
信长双手环抱胸前,凝视着她的裸体。
「过去躺下,把腿分开。」又是一条冷酷的命令。
蕾拉几乎要崩溃,颤声道:「太过份了……这太没道理……」
「少说这种话,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也不需要,我娶你,是因为你的肉体,引起我的兴趣,你嫁我,也只是为了保护波鲁特佳尔。」信长冷冷道:「你不需保有任何理性,如果,你反对,我就立刻下令,封锁海道三个月,看看后果如何?」
听到这样残忍的对话,蕾拉不得不有了觉悟,咬着嘴唇,她抬头挺胸,走到床上躺下,分开双腿。即使肉体受到摧残,但是,自己高傲的心灵,绝对不能失去。
「还算听话,现在,你是奴隶,应该主动要求主人。」
「主人……干……」蕾拉拼命忍住溢出的泪水,小声说着。
「大声点。」
「请主人干我。」抑制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冰冷的男性巨体,压了上来,完全不作任何的前戏,直接把肉棒刺进干干的秘洞,撕体般的剧痛,让蕾拉叫出声来。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表现,信长开始进行挺进,狂风暴雨般的抽插,让蕾拉疼的死去活来。
「咦……臭婊子……啪!」抽插到一半,信长瞥向下身,却没有看见预期中的落红。
反手一掌,掴了蕾拉一耳光,雪白的脸蛋,登时高高肿起。
「明知我要娶你,你的处女竟然敢给别人。」反手又是一掌,把蕾拉击的快要昏去。
「那个奸夫是谁?」
蕾拉瞪了信长一眼,猛地张口,把血沫混着掉落的牙齿,吐在信长的脸上,恨声道:「你可以羞辱我,却不能污辱他。」
「即使我要血洗波鲁特佳尔,也是一样吗?」
蕾拉不答,眼中的坚毅神情,已经代表了一切。
「好,有意思,我就喜欢这样。」信长大笑,猛地拔出,将蕾拉反转身来,浑圆的臀部,高高翘起。
「他拿走了你的处女,现在我要拿走另一个。」耳边响起了这句话,然后……龟头顶在肛门。
「啊……不要!」
龟头开始向里面挺进,蕾拉的身体变得僵硬。
「叫你不要用力。」
信长拍打着蜜桃似的丰臀。
「你要是不放松的话,会很痛喔!」
肉棒猛地刺入,蕾拉呼吸困难,后门有火烧般的感觉,不由得咬紧牙关想用力,但又急忙吐出了憋住的气。
「啊……」
把插入到底的东西拔出,蕾拉只觉得连内脏也被带出去。
「嗯……」
又用力插进来,这一次,是肚子里塞满的感觉,强烈的压迫感,使蕾拉发出哼声。
信长开始有节奏的抽插。
「真了不起,屁股也能这样性交。」
信长毫不退缩,一边撑开强烈收缩的肉壁,一边猛力贯通着。被赤铜色勃起肉棒,深深插入到根部的菊花洞,开得好几倍大,连绉褶都消失了。
「呀啊,噫呀,噫噫!」
仿佛要拖出内脏似的,猛烈的进行活塞运动。蕾拉的菊花洞,有如食虫植物一般强烈收缩,紧紧咬住肉棒不放。
信长口中低吼连连,指甲在蕾拉身上不住撕扯,雪白的胴体,很快布满血痕,瘀青连连。
「贱人……」左手猛地使劲,捏碎了蕾拉双腕关节。
「啊嗯,呜啊啊啊……」
蕾拉翻着白眼,如金鱼的嘴巴开开合合,无法说出完整语句,只能哀鸣。
「啊啊呀……要射了……」
极为用力的突进屁眼,两腿间传来了甜美的麻痹感,尿道被一触即发的快感所包围。
抽出肉棒,再插入前面的洞穴,抽插一阵后,强而有力的喷射,一滴不剩的射入子宫。
颤动的阴道里,满是沸腾的白色岩浆,蕾拉呻吟了一声,不能动弹。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真正的惩罚,现在才要开始。」信长喘息道。
半昏迷的蕾拉,猛觉一股异劲,自指尖开始麻痹,过了手肘,直向小腹,跟着,是刮骨般的剧痛,仿佛是腐蚀了全身的血肉,将所有的精华,送往腹间。
「像你这样的女人,很适合替我生孩子。」
凄厉的惨叫声,回响在京都的夜空中,久久不去。
黑鲁曼历五五一年二月自由都市杰斯市
依旧是热闹的市集,这是所有自由都市的共通点,市中心的某处酒楼上。
「喂!你们知道日本的那件事吗?」
「是指信长新娘的那件事吗?」
酒楼里,商人们七嘴八舌的交换各地的情报。
「听说,成婚当晚,新娘就给剥光,吊出门外,供过路人欣赏。是不是长得太丑,所以被丢出去了。」
「胡说,那新娘是波鲁特佳尔的蕾拉队长,我曾见过,可是个大美人呢!」
「那头雌豹啊!我曾经看过,的确是真他妈的漂亮,这倒是可惜了。」
「后来又怎样了?」
「在城墙上吊了三天,后来就送进宫里,不知道后续了。」
「这我知道,我有个当亲卫队的妹夫,曾告诉我这事。」一名来自日本的商人说道。
「哦!怎样?」
「信长说,淫荡的女人,不配住他的屋子。把那女的绑到广场,让过往的行人干,我妹夫说,这女的真够骚的,每个上过她的男人,都全身没力气,好像生了场大病。」
邻座靠窗的一名黑袍男子,听到这话,手上的酒杯,顿时爆成细粉。
「真的是作错了吗?卡达尔,你还有资格称为智者吗?连这种事都看不出……」卡达尔知道,当日的决定,已然铸下大错。
「因为你总是不停地重复同样的错误啊!」
多么熟悉的声音,卡达尔不知道已经在梦里,梦过多少遍了。猛然回头,一名模样可爱的少女,无声站在身后。
少女的样子,娇俏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狡狯的光芒,形状极其优美的瓜子脸,让人倍添怜爱。纤细的身躯,似乎被一层轻烟缠绕,氤氤氲氲,教人看不真切。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以卡达尔今日的修为,天下能入其三丈而不被发觉者,绝对不超过五人。
但卡达尔却不觉得奇怪。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不行啊!卡达尔。」少女笑着摇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眼睛里面只有自己。」
少女的脸上,有种倔强而任性的神韵,奇异的是,这与卡达尔的满不在乎,竟有三分相像。
「已经两千年了,这两千年来,你不停的向过去忏悔,不断的试着寻找真爱,想学习怎么去爱一个人,可是,当真正的爱情,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呢?」
乍闻此语,卡达尔如遭五雷轰顶,作声不得。
「你一直在追寻已经失去的东西,对于到手的东西,却一点也不珍惜,所以你永远都得不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少女侧着头,有些哀伤似的,缓缓道:「对你来说,我们到底算是什么呢?卡达尔,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坏东西。」
「艾儿西丝!我……」
「即使如此,我还是深爱着你,这是不是很奇怪呢?哥哥。」
少女低下身子,在卡达尔的唇上印下一吻。卡达尔伸手欲抱,却搂了个空。
少女一笑,缓步向后,身形冉冉消退。
卡达尔大叫一声,恍若自梦中醒来,举目四顾,哪里还有伊人芳踪,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依稀还在唇边。
「不是梦……艾儿西丝,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东西吗?连死了都要来纠正我……」
千年来的愿望,实现了一半,卡达尔百感交集,激动的说不出半句话。
「走吧!去做我应该做的事。」黑袍一振,卡达尔已出现在三十公尺的高空,继而,往东方飞去。
黑鲁曼历五五一年二月日本中国
两方军队正激烈的交战着,战争虽然惨烈,但却已经接近尾声,属于织田家的军队,已经取得了绝对优势,胜利已是一定的必然的了。这一切,都是山顶那人的功劳。
山顶上,羽柴秀吉对几个部下,做最后的指示。
「叫太助率人从后方攻入,如此一来,就可以完全获胜了,接下来的,你们就看着办吧!」几个武士接了命令,应声而去。
「这场战役差不多了,该往下个据点推进了。」秀吉对自己目前的战绩,感到满意,如此,凯旋而归的日子,也不远了。
忽然,左右方的密林中,涌出大量敌兵,是预先的埋伏。
「木下藤吉郎,快快受死。」
「纳命来。」
秀吉的亲卫队,虽然奋勇抵抗,但敌众我寡,顷刻间,便已死伤惨重,无力再战了。
「去地狱向你杀的人赔罪吧!」敌人乱刀砍下。
「啊!我命休矣!」脑筋急转,却想不出任何办法,秀吉只有闭目等死。
「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远距离神射的光箭,将刺客射杀当场。
「什么东西?」
话声方落,从对面的山头,光箭连珠射来,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给。
当秀吉发觉有异,睁开眼睛时,身边已尽是刺客群的死尸,以及一身黑袍的卡达尔。
「卡达尔导师,救命之恩,秀吉在此记下了,他日……」
仿佛没听到秀吉的话,卡达尔神色漠然,冷冰冰的看着他,看得秀吉心里直发毛。
他亦非蠢人,看到卡达尔如此神情,已知对方来意,以及对方将往何去。
「导师,蕾拉小姐一事,我也不知为何会至如斯田地,只能说句:我很遗憾。」
卡达尔冷电似的目光,看得秀吉心虚,不敢抬头。半晌,卡达尔叹道:「罢了,其错在我,不在你,你不用感到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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