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280节:开口与谁亲

“娘娘!”慧珠自殿外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妆匣,而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各抱着几匹纱绢,慧珠恭敬说道:“宫里赏的云霞纱绢,说是让娘娘添些夏裳。

还有贤妃娘娘赐的这一季的胭脂水粉。

第278节:开口与谁亲

胡善祥摆了摆手,随口说道:“这些东西,或是入库或是分给各院,你做主便是了!”“是!”慧珠转身吩咐:“都先下去吧!”众人退下,慧珠这才挨着胡善祥坐下一脸关切道:“殿下好些日子不来了,妹妹可曾想过这里面的缘故?”胡善祥将口中的梅核吐出,轻叹着:“殿下的心思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也许是因为现在有了身子,不便侍寝所以才……”“妹妹好糊涂!”慧珠拿眼扫了一下殿门口,见四下无人这才轻声说道:“那边呢?这肚子都挺起来了,可殿下还不是一天两次地往那边跑?这厚此薄彼也太明显了!”“姐姐!”胡善祥仿佛有些不悦,她用手轻轻抚着刚刚显怀的肚子,冷冷地说,“罢了,我现在是有子万事足,殿下来与不来又不是你我二人能左右的,只要腹中的孩儿好好的,我便知足了!”慧珠的唇边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幽幽地叹了口气:“妹妹可曾想过,如今你与若微皆怀有身孕,若是你先产下男胎,既为长子又是嫡出,这身份自然是正之又正,管她再生男生女都不能撼动你的位子。

可是若妹妹这一胎是女儿,而那边生下的是长子,那妹妹说,这情势又当如何?”一语惊醒梦中人,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胡善祥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个太孙妃一直就摇摇欲坠并不安稳,也忘记了那个孙若微时时带来的威胁,此时她的脸上笼着一片愁云,喃喃地自语:“先不管男女,姐姐应该知道妹妹此胎比那边晚了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抢先生下长子呢?况且……”胡善祥看着慧珠,生生咽下去后半截话,在这皇太孙府中孙若微是不能出半点岔子的,要是想法子让她落了胎,恐怕世人都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以往积攒下来的贤名也将付诸东流,实在是进退维谷。

慧珠凑到胡善祥耳边低语片刻,胡善祥眼中竟是惊异之色,她手指轻颤,难以置信地盯着慧珠,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微乎其微地从嗓子眼中挤出几个字:“让我想想,好好想想!”说着便闭上眼睛,身子歪在枕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在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波澜四起的心绪,久久难平。

第279节:血染宫门柳

第四十七章血染宫门柳太子宫内,两座比邻而居的殿阁,是太子妃专为胡善祥与孙若微而设的产房。

入秋之后,太子妃即差人将两人接到太子宫,每日聆听胎训,由太医问诊,衣食住行处处妥帖。

初冬时节,随着太子宫内嘹亮的哭声,两个女婴一前一后来到人间。

这哭声慰藉了狂躁不安、圣躬不愈的朱棣,虽然是两个女娃,但却是嫡孙朱瞻基的血脉,所以朱棣依旧十分宽慰,孩子刚刚满月,朱棣便下旨册封这对玄孙女为顺德、常德郡主。

当胡善祥再次回到宜和殿,怀里抱着小小的顺德郡主——她和朱瞻基的长女,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慧珠在旁看了也心酸不已。

是的,为了争一个长子嫡出的事实,她命人配了催产丹,让胡善祥偷偷服下,这样胡善祥怀胎未及足月便抢在若微之前生产。

只是生下来的却偏偏是一个小得可怜的女婴。

这个事实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如此她们即被逼到了悬崖之边。

“姐姐!”产房内的胡善祥从慧珠的神情中猜到了,她摇了摇头,“现在不要,现在还不是时候!”慧珠愣住了,当时不是商量好的吗?如果胡善祥头胎生的是女儿,那就想尽办法让若微的孩子夭折,管不得她生的是男是女,为了保险起见都不能让她顺利生产,怎么事到如今妹妹反而改了主意?胡善祥盯着怀中的婴孩儿,只喃喃地重复着“现在还不是时候”!慧珠心中默念,半晌之后仿佛渐渐明白了,就算孙若微此番生下儿子那又如何?就算是母凭子贵,改立嫡庶的关系,现在还只是太孙妃,离皇后之位差得远呢。

在未来的日子里,有的是时间可以改变这一切。

如果此时贸然在太子宫内涉险行事,万一行差一步露了马脚,恐怕连这太孙妃也要白白拱手相送。

是的,还不是时候,慧珠点了点头。

而当几日后,孙若微也产下一女的消息传来,她们才真正安心,天佑吉人,看来她们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第280节:血染宫门柳

乾清宫东暖阁内,铺着金色云纹的大红地毯,满室皆是耀眼的红黄二色,在午后骄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华美。

南窗根底下是一排暖炕,上面摆着炕桌和热气腾腾的茶盏,而此时炕上却空无一人。

在西墙下是金漆紫檀带靠背的雕花大龙椅,上面铺着明黄色的褥子,左右各是两个黄色的方墩扶手,顶上是绣着金龙、垂着金色流苏的华盖。

朱棣坐在当中,仿佛是在假寐,只是当殿外的小太监悄悄入内与立于圣驾身侧的马云使了个眼色时,朱棣便猛地睁开眼问道:“都来了?”“是,户部尚书夏原吉、兵部尚书方宾、刑部尚书吴中、吏部尚书蹇义、大学士杨荣皆在殿外候驾!”马云回道。

“宣!”朱棣端然稳坐,静静地注视着门口。

当大臣们跟在小太监身后一一入内,行了君臣之礼分列两旁时,朱棣才开口说道:“阿鲁台果然是不想让朕过几天安稳日子,才消停了没几天又来闹事,战报你们都已经看过了,朕欲再次亲征漠北,今儿召你们过来就是议一议,早些定下行程!”说到此处,朱棣把目光投向了户部尚书夏原吉。

夏原吉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天子亲征,动辄就是数十万大军,这兵马一动,粮草先行,而库中的存粮与国库的户银,因为修建北京城和连年的征战早就不如从前。

在太平时期因为他的精打细算才可勉强应付,若是应战,夏原吉太清楚不过了,银两、马匹、粮草皆是贫乏,一时半刻上哪里去给皇上变银子去?朱棣见他不语,索性问道:“原吉,昔日你跟在朕身边,朕随口一问,这天下的纳税户口、各州府库、人丁田亩、赋税纳贡,你皆对答如流,今儿是怎么了?哑了?”夏原吉立即起身回话:“回圣上,如今户部存粮与银两皆够维护日常开销,若是应战……这军马储蓄实为不足,一时之间难以筹措,臣乞圣上……”“什么?军马储蓄不足?”朱棣沉了脸,“你是户部尚书,管着天子的钱袋子,如今朕要用钱,你却说储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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