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是你终究是心里有我的,可是又不免替她们难过。
对了,善祥知道昨天我们……刚刚还特意让人送了八珍养身汤来,倒让我有些难以承情!”“她倒是有心了!”瞻基点了点头,心中也不免怅然,之前对胡妃与袁、曹两人的冷漠与置之不理,只是为了替若微争回一个局面的无奈之举。
今儿一早入宫请安,母妃已经再三提醒,若真是为了若微好,从此之后,必须恩泽公允让府内妃嫔雨露均沾才能无风无浪、平安度日。
只是三年未见,这才刚聚在一起,总想着法子逗她开心,于是故意说道:“咦,瞧你今儿只见了一面,就把她们夸成天上有、地上无的。
一会儿我也过去好好瞅瞅,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说,如此出色!”“哼!”若微扭过脸,轻哼一声。
瞻基笑着扶她起来:“走,一道用过午饭,下午带你去城中走走,也好见见故人!”“故人?”若微眼眸一闪:“是瞻墉还是咸宁公主?”“还有驸马,你这一路之上多亏他和公主暗中照应,正要谢他。
今儿早上在朝堂外面碰见了,特意约到一处,下午同去瞻墉那里聚聚!”“好啊!”若微立即欢呼雀跃。
第99节:风翻晚照霞
第十九章风翻晚照霞用过午饭,瞻基吩咐湘汀:“给你主子准备两身轻软的里衣带上!”湘汀似是不明,又不能多问,只好立即下去照办。
若微抬眼望着瞻基:“怎么还带衣裳?”瞻基笑了笑只说着:“去了不就知道了!”又转身对司棋说道:“取那件戴帽的厚貂皮雪狐大氅来!”“是!”司棋立即应着。
若微一头雾水,眼巴巴地瞅着瞻基唤着丫头们准备这个收拾那个的,又插不上嘴,只好一切随他。
不多时,收拾妥当之后,瞻基见若微已然换好了装,又帮她理了理雪狐大氅的风帽,这件大氅既防风又保暖,他又伸手掂了掂衣角以示薄厚,感觉轻软暖和,这才放下心来。
朱瞻基则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头戴金冠,身穿绛纱棉袍,而是简简单单以通天冠束发,内穿一件嵌青纹提花蟒缎的棉袍,系同色腰带,在外面披了件黑色貂皮大氅,若非那黑色的帽檐外镶了一圈白狐毛,倒显得十分的冷峻与英武。
瞻基牵起若微的手,正待往外走去,忽然间只听外面有人回道:“殿下,袁主子来了!”瞻基与若微不由一愣。
若微想了想,立即说道:“既然来了,就快请进来吧,外面天寒地冻的,别受了风!”“是!”身披橘色披风的袁媚儿缓缓步入殿内,一抬眼看到瞻基与若微携手立于门厅,脸上神情略有些惊诧,微微有些惊慌,一面立即福礼请安,一面娇笑连连:“只想着孙令仪刚刚入府,所以过来瞧瞧她,没想到殿下也在,可见是来得不巧了!”“无妨!”瞻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若微,态度十分和缓,“若微初入府中,你们多多走动、往来照应也正该如此!”袁媚儿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轻颤。
这是入府三年以来第一次离他这样近,第一次听他这样和声细语地讲话。
她微微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眸,这样的英俊,这般的人才,只是却不曾属于自己。
心中暗流汹涌,又不好表现出来,只笑意盈盈道:“看样子,殿下与令仪是要出去?”瞻基代为答道:“是,若微初来京城,带她四处转转!”袁媚儿脸上微微一嗔,戏语道:“殿下可真是偏心!”瞻基一时语塞,也不知如何以对。
若微则淡然一笑,拉着袁媚儿的手说道:“殿下才不是偏心呢,是若微吵着要出去看看这新都的繁华,要不媚儿也一起去吧!”袁媚儿立即拍手赞道:“若微姐姐,真是善解人意!”然而美目一闪,瞥了一眼朱瞻基,则吐了吐舌头,娇憨地说道,“我才不讨人厌呢,姐姐一句同去的话刚出口,殿下的脸就拉下来了。
媚儿有自知之明,媚儿先告退了,改天再来看姐姐!”
第100节:风翻晚照霞
三言两语,口中就将称呼由陌生而冰冷的“孙令仪”变为“若微姐姐”,这一笑一嗔之间,仿佛与朱瞻基、若微相交多年。
她这样的热情寒暄,若微自然也要相应以对:“好,媚儿有空就常来坐坐!”袁媚儿冲着若微与瞻基娇笑连连,又福礼退下,然而刚刚走到门口又回眸一笑,从身后丫头的手上取来一物,递到若微手中。
若微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紫貂绒的昭君套,心中微微一暖。
袁媚儿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姐姐,媚儿的家就在京城南边的大兴县。
自小长在这里,哪里好玩,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媚儿都清楚着呢。
如果以后殿下能开个恩典给媚儿,媚儿一定带姐姐去看看!”“好!”若微看她脸上一派天真,心情也十分愉快,连同上午在宜和殿中发生的小小风波带来的不快仿佛荡然无存。
袁媚儿离开之后,瞻基脸上有些不自在,伸手牵着若微的手出了殿门,走到院外就看到一辆马车早早候在那儿,瞻基依旧是一把将她抱上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小善子坐在车驾之上,扬鞭催马前行。
车厢内,瞻基把手也伸进了那昭君套内,口里说道:“其实这皮筒子,箱子里早就给你备下了,只是一时疏忽忘记吩咐她们取来!”若微笑了笑:“堂堂的皇太孙,心中所系的应该是江山社稷才是,女孩家用的皮筒子、步摇、脂粉,你费心准备这些做什么?”看着她的笑颜,如珍珠般熠熠生辉。
朱瞻基不由轻叹:“我现在心里装的只有一个若微,哪还有旁的什么?只想一心一意好好待你,这三年里你一个人待在栖霞山上,你可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瞻基!”若微依偎在他怀中,气息如兰幽幽说道:“你的心,我都知道。
”马车出了东华门,一直向北走了约有个把时辰才停了下来,只听到一阵爆竹声声,震耳欲聋。
若微忙用手捂住耳朵,朱瞻基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又把若微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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