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丁蕊一口水喷了出来,咳了好半晌才嗫嚅道:“私、私定终身……难怪了,难怪你说桓公子是个不干净的男人,原来他已经被你,已经被你……”南小桃花的耳朵极为灵敏,听了此言,即刻痛心疾首长叹道:“唉,悲哉,他已然被我给十八式了。”

十八式,全名闺房十八式,据说是房中术的终极秘诀。

南九阳关于十八式的原话是:“江兄,这闺房十八式真是销魂!太销魂!哪日若有女子扛得住你十式以上,你定要来与我说一声!”

对于闺房十八式,南霜从前的理解与暮雪七式,神龙九式这等武功无异。她现在开窍了些,晓得了这十八式大抵是个猥琐事,至于到底是什么,她仍有些懵懂。

丁蕊方才喷了水,此刻几欲呕血。她双目泛着血丝,凄恻地瞧着南霜,好半晌才道:“那……桓公子的滋味如何?”

于桓之的滋味?这问题问得南小桃花很迷惘,她左思右想,寻不着答案,只得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又将南九阳的原话搬来:“销魂,太销魂。”

此言一出,丁蝴蝶被打击得,双目涣散,心若死灰,良久才问:“想必他现下非娶你不可了……”

南小桃花见着丁蕊的身形有些晃,似在抽风,忙亲切地握了她的手,将她扶了扶,道:“也不然,事实上,他本人是很愿意从了我的。”

被南霜这么一搅和,纵使丁蕊再想端出副好姿态,也是不能了。

南小桃花忽感掌中一凉,丁蕊的手渐渐发青,最终森冷吐出几个字:“我杀了你……”

与此同时,忽闻外间轰然作响,戏台右侧不知被谁给劈塌了,隆隆声不绝于耳。

南小桃花未听清丁蕊的话,此时又睁大眼疑道:“你说什么?”

丁蕊被南霜气得头晕目眩,连花月遗言一事也抛诸脑后。她闭眼运气,手臂忽而又自青色转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的血管。

花魔毒功的第一重到第八重,功力愈深厚,发毒攻时,手臂颜色愈黑。

而当魔功连至第九重时,毒力内敛,化入五脏,无孔不入,发功时,整只手臂会颜色尽褪,奇毒无比。

丁蕊此刻施展的,正是花魔毒攻第九重——返璞归真。

南霜很快便意识到这一点,猛然跳开时,掏出腰间的望雪环,当空一掷,劈裂门闩。

她凌空翻身,接住望雪环,右脚在窗栅上借力点了点,左脚踢开木门,朝外逃去。

丁蕊此番,一出招便用必杀技,并非没有道理。南霜是身怀暮雪七式前两式的人,若要杀她,绝不可在任何一刻心思手软。

丁蕊在原地森冷笑笑,她双手往后一负,身形如鬼魅,顿时追了上去。

南霜的“落雪无声”的造诣远不如于桓之,速度虽快,却不足以摆脱丁蕊。又因为地下暗道曲折古怪,她不比丁蝴蝶识路,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丁蕊双手弯曲成爪,见南霜背影渐进,猛烈超前攻去。

*南小桃花听见背后凌厉带毒的风声,灵机一动,伸手缩脚攀附在墙壁,堪堪避过一击后,又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于桓之与穆衍风觉察出暗道内有凌人的杀气与衣衫拂动的声音。两人对看一眼,扔下重伤的叶儒,施展轻功迅速赶往暗道深处。

远远地见着一个身着劲衣的身影,于桓之眸光动了动,手中望雪刃已然破空而去。与此同时,他也遁地飞身而上,将南霜接入怀里,轻唤了声:“霜儿。”

望雪刃的力道将丁蕊生生逼退了两步。

穆衍风随后赶上,剑光如水,横亘在丁蕊面前。

于桓之放开南霜,上下打量,只见她衣裳脏了,头发蓬乱,上面还挂着几根稻草,左手背兴许在逃跑的时候擦了道口子,倒并无什么大碍,不由心中长舒了口气。

他还未开口,倒听南霜先说了话:“甚好甚好,你二人总算赶来了,也不枉费我编了一箩筐话拖时间。”

于桓之挑了挑眉,笑问:“你编了什么话?”

丁蕊这才跺脚怒道:“你是不是已经被她十八式了?是不是?!”

穆衍风呆了半刻,僵硬地转过脖子,讷讷道:“苍天啊,小于……你也太禽兽了。”

于桓之亦后退了两步,见着南小桃花仍不明所以笑得很荡漾,良久只说了两个字:“你呀……”

暗道内光线很暗,每隔好长一截才有壁烛。

丁蕊见着穆衍风与于桓之同时出现,不敢轻举妄动。她此刻清醒了些,若问不出花月遗言,杀了南水桃花必定功亏一篑。

道口忽又一个身影闪过,丁蕊的眼中亦滑过不明所以的情绪。

霎时间,暗道的气氛有些诡异。穆衍风倏然忆起先前叶儒的话,心中一寒,收了剑望着南霜道:“妹子还好?”

南小桃花笑着点头:“还好还好。”

于桓之抬目望去,剑穆衍风拧紧的眉头间,尽是担忧,便道:“这里的事,日后再处理不急,我们先赶回流云庄。”

穆衍风点了下头,便朝飞快往暗道出口行去。

暗道连接着戏台,于穆二人与南霜纵身跃出时,戏台上站了两人,师涯,与扮演“李益”的那名戏子。

“李益”冷冷一笑:“真不愧为江南少主,料定了今日一局,除了花魔教人,还有我等,临时通知了于桓之。”他伸手抚了抚短剑的剑刃,垂目慢慢道:“否则,若桓公子不来,今日倒是除去你的好时机。”

穆衍风听了此言,刹那间目瞪口呆。

于桓之眯起双眼,须臾淡淡念出一个名字:“欧阳无过。”

作者“沉筱之”的其他小说

在你眉梢点花灯》《恰逢雨连天》《公子无色》《青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