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他站在樱花树下,头发没有抹太多发胶,自然又蓬松地垂着,身上穿着白色休闲外套配牛仔裤、休闲鞋,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向着左面微微弯腰,身边一身蓝裙的年轻女孩子则抱着他的胳膊,踮着脚尖亲吻他的侧脸。
简梁的表情错愕、呆萌,还有点害羞,与他平时工作中不苟言笑的样子相去甚远。
这人要么不撒狗粮,一撒就撒两回!吃瓜群众们又一次沸腾了,一大堆人喊恭喜脱单,还有几个不怕死的说简梁老牛吃嫩草,福气真不小。
简梁无奈地看向孟真:“我要被你玩死了,这以后让我怎么见人?”
孟真哈哈大笑:“没亲你嘴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唔……那我好像更喜欢你亲我嘴啊。”简梁说着,就低下头吻住了孟真的唇,尝到她嘴里的甜香,心想,樱花冰淇淋的滋味,果然好甜。
第二天,去伏见稻荷大社前,孟真和陈熙琳走进了和服租赁店。
两人都选了一身粉色系、印着樱花图案的振袖和服,看起来浪漫、俏皮又可爱。打扮的时间有点长,两个男人就在门外等,陈熙琳终于找着机会,可以和孟真好好地聊聊天。
“那这一年,严廷君和你联系过吗?”陈熙琳问。
人心都有亲疏之分,私心里,陈熙琳更能接受严廷君,因为她见证了孟真与严廷君定情与恋爱的整个过程。她与简梁不熟,之前只见过一次,从孟真的讲述中才了解到两人曾经的牵绊。
但“听说”肯定不如“目睹”,陈熙琳至今都觉得孟真与严廷君分手十分可惜,因为他们两个人曾经那么相爱。
只会说日语的店员帮着孟真穿衣服,盘头发,完全听不懂两个女孩的对话,孟真便也坦然回答:“他后来给我打过电话。”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一共打过三回,有两回是喝多了,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清,另一回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打过我电话,又打了一个过来道歉。”孟真想到严廷君,心里很不是滋味。
严廷君的那个道歉电话,是她与他唯一一次友好地交谈,两人都很冷静,互相简单地说了近况。好消息是,严廷君终于如钟励期望的那样,去公司里任职了,他说工作很忙,每周都要出差,但孟真相信他一定会做得很好。
至于感情方面的话题,他们自然不会再聊。
陈熙琳瞅一眼店门外,小声问:“真真,你真的喜欢简梁吗?”
孟真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陈熙琳有点纠结:“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但我总觉得,你那么小就认识他了,以前上高中时也喜欢过他,可现在你大了呀,你和他在一起,是真心喜欢他吗?不会是有感动啊,报恩啊,愧疚啊之类的情绪夹在里头吧?”
孟真坚定地摇头:“没有,我真的喜欢他。”
她觉得很难给陈熙琳描述她的心情,因为陈熙琳没有见证她的成长,也并不了解简梁,她问,“熙琳,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你觉得我和简梁在一起,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吗?”
“那倒也没有,你俩挺好的。”陈熙琳组织着语句,“我就是觉得,你和严廷君分手,我能理解,因为他给不了你未来和安全感,而这些简梁都可以给你。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因为知道和他在一起不会有阻碍,而他又等了你这么多年,所以才会和他在一起?毕竟他比你大那么多岁,会让你觉得他很可靠。”
孟真笑了起来:“简梁也曾经说过我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可是现在我和他在一起,真的和安全感无关。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我这辈子不能靠任何人,不管是未来还是安全感,都要靠我自己给,所以,我才会急着要买一套房。我和你,还有朵朵、思雨不一样,你们都有娘家,可我没有。”
她也看了一眼门外,确认看不见两个男人,才继续说道,“熙琳,我和严廷君分手是一回事,和简梁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不可否认我和简梁有感情基础,毕竟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只是你要知道,这些年就算简梁和人结婚了,我也不会怎么样。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现在,当下,他依旧喜欢我,而我发现自己也喜欢他,那我们就在一起了呀。至于未来,未来的事谁知道呢?熙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熙琳若有所思,最后沮丧地说:“真真,我要是能像你这么勇敢就好了,我到现在都不敢和我爸妈说晨熠的事,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同意的。连着这次出来我发朋友圈,与他的合影我都屏蔽了家里所有亲戚。”
孟真听陈熙琳说过,傅晨熠是单亲家庭,母亲早逝,父亲再婚,家境说不上差,但比起陈熙琳家要逊色一些,他又比她小两岁,大学毕业还没满一年,所以她难免有点悲观。
其实孟真觉得,陈熙琳能够接受傅晨熠,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感情的事儿也没法劝,孟真只能安慰妹妹几句,两个人继续让店员梳妆打扮。
打扮完了,孟真穿着和服走出店门,一眼就看到几米外的简梁,站在几株樱花树下,正回头向她望来。
看到他,孟真心里像是浮起一片花田,一层云海,柔软细腻的感觉充盈在整个胸腔,陈熙琳那些疑问带给孟真的烦扰,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就像是十七岁那年手机被砸毁时,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看到他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只是看到他,心就定了,再也没有什么会让她感到害怕。
春日烂漫,身边路过的日本本地游客看到孟真和陈熙琳,一个个大呼小叫着“卡哇伊”。姐妹俩的长相非常符合日本人的审美,又白又瘦,还有一对大眼睛,此时穿上传统和服,更是甜美俏丽得叫人动心。
简梁望着孟真,眼睛早已经移不开。
几片樱花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孟真穿着木屐、头戴花朵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拈掉花瓣,抬头看他,粲然一笑。
简梁便沉醉在了她的笑容里。
在京都住过三晚,四人退房后去到奈良。
奈良最有名的就是满大街溜达的奈良鹿。孟真、陈熙琳和傅晨熠看到那些小鹿,都开心坏了,买了一堆鹿饼追着小鹿跑。
简梁拿着相机跟在孟真身后,看那三个年轻人就像孩子一样玩得乐此不疲,不免有点想笑。
孟真拿着鹿饼去逗小鹿,眨眼间四、五只大大小小的鹿把她围在了中间,眼前都是树枝样的鹿角,有一只小鹿咬她的包包,另一只竟咬她的屁股。
“呀!!”孟真被咬得尖叫起来,却无法突围,在那边跳着脚大喊,“简梁!救我呀!小鹿咬我屁股!”
简梁忍住笑,拉住她的手把她从鹿群里拽出来:“叫你嘚瑟,这些鹿很凶的,你喂就喂了,非要去逗它们干什么?”
“我又不知道的嘛。”孟真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再也不敢松开了。
另一边,陈熙琳已经被鹿群们追得满草坪乱跑了,傅晨熠在边上乐得大笑,还不忘拿相机拍下她出糗的样子。
简梁揽着孟真的肩,问:“真真,陈熙琳发的朋友圈,为什么没有你?”
他们四人早已互加微信,简梁看到陈熙琳和傅晨熠的朋友圈,除了风景照,都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单人照或是合影,从未出现过孟真。
孟真笑:“你怎么那么笨呢?怎么能让熙琳身边的人知道我的存在?不管是她的家人,同学还是同事,都不行!”
“那以后她结婚,你会去吗?”
孟真摇摇头:“任何可能破坏她与父母关系的行为,我都不会做。”
“那咱们结婚,她会来吗?”
“那应该可以吧……”话说一半,孟真就觉得不对劲了,斜眼打量简梁,“谁和你咱们啦?”
简梁揉揉她的脑袋,笑而不语。
在奈良没有过夜,四个人又回到大阪,终于住进了一间正儿八经的高星级酒店。放下行李,两个女人便蠢蠢欲动,要去买买买。
简梁和傅晨熠绝对是两位金牌男友,一个把女朋友当女儿般宠,另一个把女朋友当皇太后来供,所以,孟真和陈熙琳在商场里快乐购物时,两个男人非常听话地在身后提包、拎袋子。
简梁抽空问傅晨熠:“小傅,明天是什么安排?”
这一趟,他算是甩手掌柜,主要行程都是女孩子们定的,简梁只负责吃喝玩乐,一点也不操心,这时候才想起问第二天在大阪的行程。
傅晨熠一脸兴奋地告诉他:“明天呀!是去大阪环球,我们都买了快速票了,玩七个大项目都不用排队的!”
简梁:“……”
oh,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