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旖旎春光

她在水槽前忙活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是简梁站在厨房门口,孟真没回头,继续洗着碗。

他终于走了进来,温热的身体贴在她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孟真不知道简梁是不是还记得曾经的那一幕,反正她是记得清清楚楚。很多年前的一天深夜,她也是在他洗碗时这样抱住他,对他说:“简梁,我喜欢你。”

随后,就被拒绝了。

正想着,耳边就响起简梁的声音:“真真,我喜欢你。”

哦,他记得的。

孟真心弦被拨动,一下子就笑出声来,居然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笑得都弯了腰。简梁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孟真兀自笑个不停,动了动身子,说:“你先去洗澡。”

简梁唇边泛起一抹笑,歪过头亲了下她的脸颊,说:“我等你。”

等到孟真也洗过澡,这小小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她摁灭了全屋的灯,只余下床头一盏小小的台灯,简梁已经盖着被子靠在床头,他赤着上身,见她进屋,立刻关掉电视机,眼神灼灼地向她望来。

孟真的头发吹得半干,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她爬上床,钻进被窝,简梁立刻拢住了她娇小的身躯,手指掠开她颊边的发,细细地看她的脸。孟真害羞了,脸颊上泛起两抹红晕,一双大眼睛被灯光映得水润清亮,简梁背对着光源,眼神却是深邃的,眼底暗潮浮动。

他缓缓低头,闭上眼睛,又一次细细地品尝她柔嫩的唇。

这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香?这么甜?这么小又这么软呢?

孟真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一双小手在他强健有力的身体上游走。

简梁的心躁动起来,一颗一颗解着孟真睡衣的纽扣,在被窝里摸索着褪下两人身上所有的衣物……

这一切发生得是那么自然,简梁覆在孟真身上,与她极致纠缠,肌肤相贴,唇齿摩挲,汗水涟涟,当他准备好的时候,孟真已经温柔似水地等待着他了。

她发出了小小的嘤咛声,简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忘情地与她彻底融合在一起。

……

冬日的夜晚清冷漫长,小屋子里却是一片旖旎春光。

第一次结束后,孟真偎在简梁怀里小口地喘气。身边的人虽然不那么年轻了,但身材依旧很好,宽肩窄腰,小腹处肌肉紧密。

简梁幸福又餍足,刚才,他把她带上巅峰了,他自己也是前所未有的舒爽。抱着怀里纤细的女孩,简梁觉得自己那么多年来的等待与忍耐,统统不值一提。

孟真问:“简梁,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简梁闭上眼睛,又一次吻吻她的头发,低低地“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嘛。”怀里的小人儿声线懒懒的。

什么时候……简梁自己都说不清了。

孟真得不到他的回答,又问:“我是你的soulmate吗?”

她还记得。

简梁的声线此时是暗哑的,音色美妙得如同大提琴的琴音:“你是,只是以前你太小了,我一直没发现。”

孟真仰头看他,摸摸他冒出胡茬的下巴:“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失去你以后。”简梁将她抱紧了些,生怕她再逃跑似的。

孟真把脑袋靠在他怀里,一会儿后,说:“我怕我不够格。”

简梁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并没有给她一个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只是说:“够不够格,时间会告诉我们的。”

“可是,我……”

简梁用食指封住她的唇,抢先一步说出她要说的话:“真真,你听我说,我爱过应栩栩,也爱过fiona。”

他将自己的整颗心都打开给她看,“她们是我人生中出现过的很重要的人,是我的财富,我的回忆。严廷君也是你的财富和回忆,他们教会我们成长,教会我们什么是爱,所以,你不需要忘记他。”

孟真思考着简梁的话,视线又对上了他的眼睛。

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些印记,却从未改变过他的眼神,只有心地最赤诚、最善良的人,才能在年近不惑时依旧拥有这样纯净清澈的眼神,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踏实又安心。

“简梁,你真好。”孟真又一次抱紧他,贪恋地汲取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他却说:“真真,你先别忙着给我发好人卡,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

“咱们能换个床吗?”

“啊?”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吧。

简梁苦着脸:“你这床没有两米长吧?我睡觉的时候,脚都在床外头了。”

孟真:“呃……”

因为卧室宽度只有3米2,床尾还要摆个电视柜,所以项目经理建议孟真买1米9长度的床,对简梁来说,的确有点短。人睡觉时脑袋又不会顶着床背,所以他要是躺直了睡,两只脚丫子就会从床尾露出去。

孟真为难:“可我这床是新的,买来才一个月呢。”

“那我怎么办啊?睡对角线吗?”

“我买床的时候,哪知道你会来睡啊!”

简梁耍赖:“那我现在已经睡了,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抠门的小孟律师太心疼了:“不知道,不想换!我可喜欢这张床了,要是换床,还得换床垫,好贵的!”

“……”简梁想了想,“那看来,只有我在申市也买套房子了。”

孟真惊讶:“哎??”

“不然呢?”简梁用鼻尖蹭蹭她,“你是打算用这个小屋子做我们的婚房吗?那以后我们生了孩子,睡哪里啊?”

孟真掐他,摆谱:“谁要跟你生孩子啊!”

“你啊。”简梁把脑袋凑到她颈窝里,闷闷地说,“我年纪大了,再也折腾不动了,如果你不和我结婚,那我就去出家得了。”

孟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样子的简梁是她不曾见过的,他们做着男女间最亲密的事,说着羞羞的话,还聊到了未来。

未来啊,长长的几十年,如果能和他一起走下去,想想就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孟真想着想着,情绪就有点起伏了,眼睛一眨,眼泪便落了下来。

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哭了,简梁心都揪了起来,手指帮她抹去眼泪,问:“真真,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孟真干脆不忍了,呜呜呜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我这是高兴的……感觉像做梦一样,我有家了,家里还有你……我想这也太不真实了……我好怕真的是做梦,醒过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

“傻瓜。”简梁心疼极了,把她贴到自己心口,“听听我的心跳,我是真的,你这豪华宫殿也是真的,不是做梦。真真,别哭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唔。”孟真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真的去听他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这是简梁的心跳,是真的,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听的声音了。

等她止住哭,简梁和她说正事:“真真,你这屋子刚装修完,你就搬进来住了,这样对身体很不好。你最起码要空它三个月,让它通通风。过完年,你先搬去我那边住吧,我把那个房子好好收拾一下,把厨房整一整,你可以做饭,我俩够住的。”

关于通风散气这个问题,孟真知道简梁说的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回钱塘前的这几天,简梁就住在孟真家里,两个人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看电视,白天时简梁会开车带着孟真出去转转,爬山、逛商场、去寺庙祈福……像天下所有的情侣一样,牵着手儿在这个城市里到处溜达。

晚上……晚上就不用说啦,简先生憋了六年多,好险没憋出病来,天天都抱着孟真钻被窝,那热情劲儿,孟真的小身子骨都快要被他给拆了。

不过,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简梁闹得狠了,孟真就也和他闹。她甚至觉得,自己这张床即使不换掉,寿命也不会长,这便宜的小床板哪经得住天天这么折腾啊。

简梁和孟真还一起做了一件很特别的事——在申市一间知名的寺庙里,帮孟招娣立了一块牌位。

孟真以前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祭奠亲人的方式,简梁带着她捐功德钱、办手续,孟真提供了招娣初中毕业证上的一寸照扫描件,招娣的小小牌位就在寺庙里立了起来。

照片上的招娣微微笑着,孟真曾经觉得二姐已经是个大人,可对如今的她和简梁来说,那却是一张十分稚嫩的脸庞,分明还是一个孩子。

那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生命永远停留在了十六岁。

孟真拉着简梁站在牌位前,对着招娣的照片说:“二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叫简梁,是我男朋友,交往才四天,他人挺好的,你要保佑我和他好好地走下去啊。”

听她在那儿胡说八道,简梁宠溺地拍拍她的头,也对着招娣的照片说:“招娣,我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叫孟真,是我女朋友,认识十九年,我把她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你要保佑我以后别被她欺负,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凶……”

孟真抗议:“我哪儿凶了?”

“哪哪儿都凶,昨天晚上还咬我,牙印还在呢……”简梁说着就去扯领口。

孟真脸红了,噼里啪啦地拍着简梁的手臂,简梁终于大笑起来,揽过孟真的肩,面向牌位说:“招娣,抱歉十几年没给你上香,以后,我们年年都会来看你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地对孟真,绝对不会欺负她,我们会好好的,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啊。”

说着,孟真和简梁就轮流为招娣上香。以后,他们每年都可以来这里祭奠招娣,寄托思念之情,对孟真来说,也算是了了她心中的一桩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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