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朵是演员邓超的铁杆粉丝,迷他迷得神魂颠倒。
徐思雨说:“那你知道那个女生是哪个院的吗?大几的知道吗?”
“那我哪儿知道啊!我又没敢和她说话。”乔伊朵又瞄了孟真两眼,问,“小孟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姐妹啊?”
孟真笑着弹了她一脸肥皂泡:“神经病。”
但心底里却浮起一个问号,双胞胎是没有,流落在外的妹妹,倒真有一个。
只是,这也太巧了吧?
后来几天,乔伊朵走在路上就跟个间谍似的,东张西望,总想着再见一见那个女孩,证明她所言非虚。可是一个月过去,她们几个都没见着那个传说中的姑娘。
时间久了,乔伊朵的记忆也淡了,自我安慰说:“可能是我看岔眼了,小孟孟在咱们学院也算小有名气,要是真有一个和她长得像的,早就有人发现了。”
十二月底,申大举行迎新晚会,不是人人都有票。严廷君问孟真想不想去看,孟真无所谓,乔伊朵却很想去,因为迎新晚会的男主持人是凌沐,是她一见钟情的大二师哥。
严廷君就搞来三张票,带着两个女孩去看演出。
票的位置很好,在左区第四排,离舞台很近,他们能看清舞台上演员们的脸。凌沐出场主持时,乔伊朵激动得满眼冒爱心,孟真和严廷君就一同低头打手机游戏。
一个合唱节目结束后,凌沐串场,介绍下一个节目是一支独舞——《小荷尖尖》,由工商管理学院大一同学表演。
严廷君都快睡着了,孟真也有点困,只有乔伊朵一直像打了鸡血般兴奋。
此时,舞台暗下来,那位独舞的女生出场,在台中央站定,背对观众,摆出一个优美的开场姿势。
灯光亮起,中国风音乐优美地演奏起来。随着旋律,那跳舞的女生双手一展,左腿直立,右腿从侧面慢慢抬起直至脚尖向上绷直,做了个标标准准的站立一字马,小腿都触到脸颊了,台下一片掌声。
放下腿后她旋转几圈,终于面向众人,水蛇一般的腰身一扭,两只手从面前缓缓展开,一张脸就完全露了出来。
乔伊朵大叫一声:“啊!”
严廷君和孟真都被她吓醒了。
乔伊朵拽着孟真,手指着舞台直哆嗦,语无伦次地说:“就就就就就是她!孟孟你看看看看!是不是?有没有?我的天啊!像不像你就说像不像?”
台上穿着一身翠绿舞裙的少女依旧在翩翩起舞,看得出她有多年的舞蹈功底,不管是表情、姿态、动作都优美动人,感染力很强。
严廷君和孟真都愣住了。
乔伊朵没有撒谎,那个女生,真的和孟真很像!
虽然她化着浓浓的舞台妆,五官的轮廓却是不会改的。可能不熟悉孟真的人感受不会那么明显,但乔伊朵和严廷君对孟真太熟了,甫一见到,真的有被吓到,还以为是孟真在那儿跳舞呢!
独舞节目结束,跳舞的女生优雅退场,严廷君拉着孟真就站起来:“走,去后台!”
后台分男女化妆间,严廷君不能进,乔伊朵就陪着孟真往女化妆间走。化妆间不大,里头全是人,两个女生找了一圈都没找着那个跳舞的女生。
乔伊朵灵机一动:“她会不会去卫生间卸妆了?”
两个人赶紧往卫生间跑,推门进去,盥洗台前果然站着那个穿翠绿裙子的女生,正在用卸妆水卸妆。
她没有注意来人,孟真和乔伊朵就静静地等在门口。
那女生终于把脸搞干净了,扎起马尾,收拾好化妆包,准备回化妆间换衣服。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孟真就站到了她面前。
那女生吓了一跳,待到冷静下来,看清孟真的脸,愣住了。
两人之间只相隔一米,俱是素颜,此时四目相对,就跟照镜子似的,各自心中都不知在想什么。乔伊朵站在边上,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看来看去,觉得自己快要晕菜。
一个上厕所的路人打破僵局,三人挡了门,立刻退到一边,绿裙女生疑惑地问:“你是谁?”
孟真咽了口口水,说:“我叫孟真,孟子的孟,真相的真,是法学院的,念大一,你呢?”
绿裙女生小声说:“我叫陈熙琳,耳东陈,康熙的熙,王字旁加双木林,我也是大一的,念人力资源管理。”
两个人自报家门后,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乔伊朵无奈地插嘴点题:“陈同学,你有没有觉得,你们两个长得很像啊?”
陈熙琳看看她,又看看孟真,问:“你是哪里人?”
孟真先说自己b省老家,又说:“但我是在a省钱塘出生长大的,从小学到高中,都在钱塘。”
陈熙琳的神色就有些微妙了,看了一眼乔伊朵,她突然拿出手机,对孟真说:“留个电话吧,我想先去换衣服,舞裙太冷了。”
“哦哦,好。”孟真见她的舞裙的确很薄,也怕她会感冒,赶紧与她互换校园网号码。
存好号码,陈熙琳说:“回头聊,我先走了,拜拜。”
她的态度始终很好,并没有因为孟真的突然出现而表示反感,整个人温柔文静又有礼貌,穿着偏古典的裙装,就像一个大家闺秀。
乔伊朵望着陈熙琳远去的背影,羡慕地说:“孟孟,她身材好好哦。”
孟真也羡慕,陈熙琳目测身高在1米65到1米68之间,比孟真足足高了十几公分,长腿细腰,肩颈线优美流畅,因为练舞,手臂上一丝赘肉都没有,简直就是完美身材。
孟真和乔伊朵离开化妆间,和严廷君会合,严廷君问她们什么情况,孟真说:“我也不知道啊,就很像嘛,是吧?朵朵。”
乔伊朵还很懵,连连点头。
孟真偷偷地拧了下严廷君的胳膊,严廷君看向她,她冲他眨眨眼睛,严廷君立刻默契地闭上嘴巴,不再打听。
晚上入睡前,孟真收到陈熙琳发来的短信。
陈熙琳:[孟真你好,我是陈熙琳,来自a省嘉城,我爸妈说我是1991年8月28号生的。你呢?]
孟真注意到陈熙琳的用词,她说的是“我爸妈说”,一般人说自己生日,都会说“我是1991年8月28号生的”,或者“我生日是1991年8月28号”,谁会用“我爸妈说”呢?除非……她怀疑自己的生日是假的。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在看到陈熙琳生日的那一刻,孟真就吃惊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a省嘉城,就在钱塘北面,两个城市是相邻的。从钱塘开车过去,上高速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到嘉城市中心。
这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大概是见孟真迟迟未答,陈熙琳又发:[能说一下你的家庭成员吗?如果能告诉我你的生日就更好了,谢谢。]
她真的很有礼貌,孟真已经躲在被窝里哭得乱七八糟了,硬忍着给她回短信:[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只是,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何想要知道我的生日吗?]
大约两分钟后,陈熙琳回:[因为我从小就怀疑,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而你,我有感觉,我们不是陌生人。]
孟真哭得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一直憋着不发出声音,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好在床上拉着床帘,她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才没让室友们发现。
哆嗦着手指给陈熙琳回短信,眼泪糊得都快看不清屏幕。
孟真:[短信不方便说,明天见个面吧,我们当面聊。]
陈熙琳:[好的,谢谢你,早点睡吧,晚安。]
丢开手机,孟真假装擤鼻涕,抽出几张纸巾狠狠地擦眼睛。
重新躺回被窝,她瞪着双眼,心想:二姐,唤儿,知博,识渊,简梁,严廷君……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你们敢相信吗?!
我好像找到六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