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以证明z是gay!”
一阵沉寂。z也看向他,有点错愕。
数十秒,主官又是一阵暴怒:“那么你他吗怎么给我证明?”
又是一阵沉寂。
随后主官的副手冲列队呼喊c的全名,作手势叫他上前来。
c一脸漠然地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然后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他大步朝经过队列,向主官所在的看台走过去,没有佩戴常服帽,整洁的寸头像是在嘲讽他一般。
“你在搞什么……你的常服帽呢。”
c站定,高声回答道:“我丢了一只常服帽,长官!”
主官忍了忍,胡须都虬结在一起,“丢哪里了?”
“我不知道,长官!”
他步伐越来越快,微微拧动脖颈,手沿着脖颈从军装中缝往下一路摸索,一粒一粒解开自己的常服纽扣。
再抬头,他连同衬衫也一并解开,年轻的身体露出来,证明他曾经历过魔鬼营与数月军校历练的结实肌肉也一并露在外头。
然后他摸索到腰带上,解开扣子,一把扯掉,将手头的东西一并扔到草丛里。
另一位行动军官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大步上去向阻拦他。
主官盯紧他一举一动,此时难以理解早已盖过失望与盛怒:“你在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i’mproving!sir!”
“how?!”
行动军官追上来,一边擒在他肩头,想趁他不备将他制在地上。
哪知c远比他想象的要警惕,反身掣肘,面对面贴近张嘴便吻了上去。
几乎是在行动军官满是胡茬的嘴唇周围毫无章法的乱咬了几口。
又狠狠丢开。
行动军官嫌恶的抹了抹嘴。
c压低声音说,闭嘴,我他吗可比你恶心多了。
而后又指着他说,你他吗别管,给我好好看着!
行动军官几乎快哭了,压低声音哭诉,刚才那个他妈的是我的初吻。
c转头,用行动大声宣布,“因为我也是gay!”
声音不大,但底气十足,过分安静的寂夜里足以使学员队列所有人都听清。
四千人的学员队列,一瞬间几乎要炸了!
c指了指z,接着说:“我和他每周都会偷偷溜出去,到格林威治村找乐子。上上个礼拜日,我们刚好约到一个意大利人,去一间旅店度过了愉快的夜晚……”
不知哪个警察愕然发问:“等等,你们……三个人?”
c转头,看向z,眨了眨眼,说,“告诉他们,宝贝。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
主官几乎气急败坏:“z,saysomthing.”
z低了低头,抬头忍笑着说,“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长官。”
警官代替他问话:“所以这两名学员均承认是同性恋者,当晚曾与阿尔丰咗呆了一夜,第二天先后遗失了西点学员帽……”
主官几乎被警察这番话折磨了,濒临崩溃似的冲两名优秀学员大吼:“proveit!”
z转头看向c,神情有点复杂。
c挑了挑眉,用一种近乎引诱的语气说,“c‘mon,babe.’”
z舔了舔嘴唇,一把扯掉自己的行动军官衬衫外套,朝c走过去。
抓起他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上,揉了揉,微微低头,就要吻上去……
两个警察看不下去,上前阻止。到底比不过高强度训练的军校生,好几次险些没把两人分开。
场面一度失控,主官暴喝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他妈的在做什么?你们会被西点开除?”
数十秒的沉寂过后,不知谁起了头,队列中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这他妈可是z和c!
不是嫌恶,不是惊恐,不是厌弃……而是称赞,是喝彩。
更多的喝彩,是为反抗。反抗学校的对学员的出卖。
也是为理解,理解c保护了z,为z保护了不知名谁。
这一项没有形状的罪名不该仅仅只由他们两人承担。
刚才被c强吻过的行动长官也立刻高声宣布:“我也能为他们证明,因为我也是gay!”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他。
行动长官为了印证自己说过的话,扔掉常服帽,解开领带,脱掉军装外套,大步朝看台走过去。
停下脚步时,视线在z与c之间游移,似乎想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出柜目标。
c先生往后缩了缩,咒骂道,“该死的,还来?”
z笑出声,先于c,大步向前拥抱新加入的战友。
此刻没有私仇,没有积怨。
此刻每个人都是战友。
主官大步上前阻拦,呵斥道:“都他吗给我闭嘴!都他妈想被开除了是吗?!”
但是没有用。不止他,不知他们三人。
另外几位行动长官也纷纷出列,如同报数一般整齐的向警察宣布,“我们也能证明,因为我们也是gay!”
我们也能证明!
因为我们也是gay!
越来越多人脱掉常服帽扔到空中。
如果有人此刻经过这里,一定会误以为西点毕业典礼扔帽仪式被提前到了这个冬天。
一个接一个高大、英伟的学员在这个冬天,摘掉自己的学员帽,脱去外衣,以同样赤裸精壮的身体来拥抱自己的战友,以同样的方式与声音来对抗不成文的校训。
尽管主官仍声音嘶哑的嚎啕着“都他妈在做什么?都他妈给我记过!”
而主官自己也主动摘下了士官帽,以无声的行动支撑自己的最引以为傲的士兵。
既然“不能问,不能讲”。
那么我们都能证明,我们都到过凶案现场,我们都是gay!
此刻harry也早已卸下自己近二十年的伪装,加入自己战友的行列,与一张张陌生的熟悉的脸孔互相拥抱,大声剖白自己二十年无从诉说的阴暗人生。
周围都在高声讲述harry的心声的时候,真正的harry应该早已泣不成声。
真正的harry是谁这件事,早已无从查询。
甚至连harry这个名字也只是我虚构的。
因为假如每个人都是harry,那么这世上便没有h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