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倚在栏杆上,注视着一楼大厅里正在与多比说话的harriet。
今天是圣诞节,自己的母亲老早就计划着为harriet和他举办一场盛大的圣诞舞会,要把巫师界各个声名显赫的家族——或者不那么声名显赫的家族,譬如,韦斯莱家——都请来,特别是这些家族里的适龄的男孩,这在德拉科看来,无异就像是把全欧洲的适龄种马都拉过来,给一匹小母马过目的行为,更不要说尽管这个舞会是打着为他和harriet举办的名义,但是他好像完全不在任何一个与这个舞会有关的计划之中,他的母亲似乎丝毫不在意他是不是也需要过目一些“小母马”。
“我和hattie一样大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你的父亲了,”纳西莎说,“越早把这种事情定下来越好,再过几年,剩下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了。”
“母亲,您的确知道她就在霍格沃茨上学吗?”德拉科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八月底的最后一天,他坐在客厅舒适的天鹅绒沙发上,享受着回到霍格沃茨前奢侈的几小时,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不耐烦地说道,“如果真的有适龄的男孩想要追求她的话,他们早就下手了,我认为她现在还没有跟任何人恋爱这件事就说明了很多了。”
“那是因为我们的hattie眼光高,”纳西莎说,不满地瞥了德拉科一眼,“布莱克家的女孩总是很挑剔的。”
“她的教父是布莱克的家的而已。”德拉科说,“她的母亲是麻瓜出身的,按理来说,如果她真的来自于布莱克家族,她已经被除名了。”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德拉科。”纳西莎叹了一口气,“不过,以现在莉莉·波特在国际上的身份地位而言,应该没人会介意hattie的混血身份。更何况,她的父亲的家族财富显赫,又有小天狼星作为她的教父,没有哪个纯血家族的男孩是她配不上的。”
“还有马尔福家为她举办圣诞舞会。”德拉科哼了一声,“您对harriet嫁不嫁得出去这件事情也未免太过于上心了,母亲,也许她想自己找一个呢?”
“那我们也要尽可能为她提供足够优良的选择。毕竟,我也是看着hattie从小长大的,她对我来说就像是半个女儿一样。”纳西莎说,“我原本可没有想要跟potter家走得这么近,是你总爱邀请hattie到家里玩,我才慢慢喜欢上这孩子的。”
“我不知道您这些错误的回忆是从哪里来的,”德拉科把自己通红的脸藏在报纸后面,“我记得很清楚,明明是您强迫着小时候的我跟她一块作伴的。”
从那天起,纳西莎就为了这个圣诞舞会的事情忙的不亦乐乎,寄请柬,布置场地,邀请乐队,这个学期结束的最后几个星期里,霍格沃茨所有人讨论的话题都离不开harrietpotter和德拉科·马尔福两家联合举办的盛大的圣诞宴会,倒不是因为这场宴会的规模前所未有的宏大,也不是因为受邀请前去的人几乎涵盖了整个欧洲魔法界的魔法家族,而是因为harrietpotter在学校很受欢迎。
她是不苟言笑,毒舌刻薄的魔药课教授唯一会赞扬的学生。
她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天才。
她是第一个成为注册阿尼马格斯的在读霍格沃茨学生,麦格教授总要把这件事情向新生炫耀。
她是一百年来最年轻的找球手,自从她加入以后,格兰芬多球队就战无不胜。
她是邓布利多校长最喜欢的学生,尽管谁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最近,就连布雷斯也开始注意到她了,“那个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的harrietpotter,”他有一天在公共休息室里说,“我发现她长得还挺不赖的。”
挺不赖?德拉科盯着harriet那头蓬松的黑色卷发,不屑地撇了撇嘴,原来出了名的对女人有鉴赏力的布雷斯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就在这时,harriet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准确地捕捉到了靠在走廊大理石围栏边上的德拉科,笑着向他挥了挥手,碧绿的杏眼愉悦地眯了起来。
德拉科立刻转身离开了。
德拉科知道今天harriet过来他家的目的是试穿新定做的礼服——要他说的话,他的母亲在这件事情上下的功夫不亚于为自己将来的儿媳置办婚纱,于是他一针见血地将这件事情向纳西莎指出了。
“我倒是想。”纳西莎一边在自己精心收藏的首饰里挑拣着能借给harriet在圣诞舞会上戴的珠宝,一边平静地说道,“可惜的是你看不上人家,不然的话,这场圣诞舞会就是你们的订婚宴了。”
“我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那么蠢的女孩。”德拉科用不耐烦的语气掩盖着自己内心的窘迫,飞快地说道,“长得一般般,身材又平板……”
“每年在霍格沃茨拿到的成绩都比你好。”
“那是因为教授偏心!”
“你要是能让教授偏心你,那也是你的本事了。”纳西莎淡淡地说道,“至少西弗勒斯·斯内普跟你父亲还有些交情,但我从来没见过他在课堂上偏袒你。”
为了避免像这样的谈话再次发生,德拉科在自己的房间里躲到了下午茶的时候才出来。但他刚走进书房,就绝望地发现harrietpotter就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和自己的母亲谈笑风生。
“德拉科,”harriet回头看到他,眼前一亮,“快来加入我们。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你,你去哪儿了?”
德拉科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却发现他母亲在茶杯上方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和harriet之间的距离能塞下两个高尔。
“我听说今天就连威克多尔·克鲁姆也会前来呢!”harriet用一种在德拉科看来完全毫无必要的兴奋语气说道,惹得他不悦地哼了一声,harriet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的热度下降了许多,“怎么了,德拉科,你不为这件事情高兴吗?几个月前我们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我可是记得你很喜欢他的呢。”
至少那时候你还没有用现在这么令人生厌的语气讨论他,德拉科在心里嘀咕着,扭开了头,漫不经心地答复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不就是一个魁地奇球员吗?”
“如果你想的话,”纳西莎恰到好处的开口了,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打量着德拉科,但话却是对着坐在一边面带不悦的harriet说的,“我可以安排威克多尔·克鲁姆跟你一起跳第一支舞。”
“不行。”德拉科想都没想,就立刻开口说道,harriet震惊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轮到你决定我的舞伴是谁了,德拉科?”她提高了嗓音,一只手叉着腰,那样子活生生就跟她的母亲如出一辙,绿色的眼里闪着咄咄逼人的光芒,德拉科对这样的harriet毫无招架之力,通常都会在不情不愿之下屈服于她的意志,但是今天,他只要一想到穿着漂亮的礼服长裙的harriet将要被其他人搂在怀里,在他自己家华丽的大厅里翩翩起舞,就有一种无名火从他的小腹窜起,一路烧到他的头顶。他可以在harriet想要去禁书区探险的时候无可奈何的答应她一同前往,他可以在harriet想要探究密室的秘密的时候无可奈何的陪伴她在图书馆没日没夜的看书,他可以在harriet想要练习守护神咒的时候无可奈何的亲自扮演摄魂怪给她练习,但是圣诞舞会的舞伴?他是绝不会退让的。
“这是以potter家和马尔福家的名义联合举办的圣诞舞会,”德拉科情急之下倒还想出了一个不错的理由,“你不觉得让我和你开舞才是最适合的做法吗?”
“你可从来没有表露出过想要跟我跳舞的意思。”harriet讥讽地说道。
“我当然不想跟你一起跳舞了,”德拉科撇着嘴说道,“你的舞技又差,身材又平——”眼看着harriet捏着茶杯的指节都发白了,显然马上就要发怒了,他才语锋一转,“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我们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这场舞会的开舞明显只能由我和你来跳。”
“你已经邀请了别的女孩做你的舞伴了吗,德拉科?”纳西莎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当然,”德拉科硬着头皮回答道,事实上是他压根没有想过要跟其他任何女孩子一起跳舞,每次想到这个舞会,他总是下意识地觉得harriet就会是他的舞伴,这就像是某种无需言说而必定会发生的事实一样,因此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询问harriet,就好像她也会理所当然想要只跟自己跳舞似的,“我早就已经邀请了对方了,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孩,母亲你一定会满意的。”
harriet的眉毛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我还没有决定我的舞伴是谁呢,小天狼星让我不要那么快下决定,等到舞会开始了再确定也不迟。”她挺直了脊背,冷冷地说道,“不过目前为止我倒是收到了许多邀请——”
“这当中有没有令你心动的人选呢?”纳西莎又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抛出了一个问题,德拉科随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不在焉的他连里面泡的是什么茶都没有喝出来,全副心思都放在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上去了,然而,实际上,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调动了起来,提心吊胆地等待着harriet的答案。
“有那么一两个吧。”harriet瞥了一眼德拉科,轻飘飘地回答道。
“这‘一两个人’有名字吗?”纳西莎继续询问道,德拉科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塞德里克·迪戈里。”harriet说,德拉科就像被火钳烫了一样颤抖了一下,“我觉得他挺帅的。”
“就那个小白脸,”德拉科嘟囔道,“看起来跟个病态的吸血鬼似的。”
harriet没有理会他。
“乔治·韦斯莱,”她继续说道,“我觉得他笑起来十分可爱。”
“是啊,”德拉科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只可惜韦斯莱家穷得叮当响。”
“当然威克多尔·克鲁姆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harriet的嗓门盖过了德拉科的牢骚,“如果他在舞会上邀请了我的话,我一定会答应的。”
德拉科猛然站了起来,纳西莎讶然地抬头看着他,“亲爱的,”她惊呼道,“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你不舒服吗?”
“我很好。”德拉科使劲压抑着那股已经烧遍他全身的无名火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只是觉得是时候回我的房间为舞会做准备了,为了我今晚美丽的舞伴,我也要尽可能的打扮得帅气一点才行。”
德拉科把自己丢在了床上。
之前,他就像中了夺魂咒一样,失魂落魄地在多比的帮助下穿好华丽的黑色礼服长袍,将自己淡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洗了脸,刮了胡子,喷了古龙,任何一切需要为舞会做好的准备他都做完了。距离舞会开始还有五分钟,他却打发走了多比,一个人躺在黑暗的房间里,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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