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芒星 木瓜黄 第1页,共2页

陆延这条好又多代言广告一直拍到晚上。

这家代言费不高要求倒是不少。

大炮没耐性,拍到中途差点把那桶油扔下走人:「这油我不要了!不拍了!」

超市老闆:「你这怎幺还耍大牌呢!」

大炮:「你自己听听你这提的都是什幺狗屎要求,动作设计得还能再傻点吗,我们摇滚歌手也是有尊严⋯⋯」

超市老闆出价:「五千。」

原先谈的只是附赠礼品,还没谈正价。

大炮还想再说话,陆延走过去直接从后头摀住大炮的嘴:「老闆,你听错了,我们摇滚歌手没有尊严。」

大炮:「⋯⋯」

李振:「⋯⋯」

陆延又说:「而且我觉得你这个动作设计得不错。就说说那个比心,多正能量,符合摇滚青年核心价值观,把爱洒满全世界。」

大炮挣扎。

李振难以置信:「你还要脸不要了?」

肖珩走到好又多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陆延从超市老闆手里接过钱,点完之后才鬆开手,他侧过身,发现肖珩倚在门口。

陆延把自己那部分抽出来,其他的塞进大炮口袋里,走过去说:「这幺早?」

肖珩说:「那帮人连着熬一个月了,今天提前结束回去休息。」

陆延凑近他,闻到一股子烟味儿。

比平时还要浓些。

陆延心说跟他猜得一样:「你爸来找你了?」

「说了几句,」肖珩顿了顿说,「⋯⋯他投资失败,急着让我回去。」

「严重吗。」

「情况不是很好,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周转,可能熬不过去。」

之前肖珩从家里出来,陆延瞅着他就像位破产少爷。怎幺也没猜到他们家真能破产。

里头老闆在喊继续拍摄。

陆延说:「回去说,我这还差两个镜头。」

陆延耳朵上那个耳坠几根链子缠绕在一起,肖珩伸手轻轻将它拨开,原本混乱的心情逐渐平复:「拍到哪儿了。」

他们的广告极其弱智。

差的一段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进超市,拿东西的时候意外碰面:「碍,你也来好又多啊。」

另一个人结帐时迷之微笑:「是啊,因为好又多,又好又多。」

「⋯⋯」

陆延想到这里,说:「你来得挺巧,正好是最弱智的一段。」

陆延是四个人里最没有底线的一个,简直是所有甲方都喜欢的完美乙方,让摆什幺表情就什幺表情,演得跟真的一样。

在陆延的带动下拍摄很快结束。

几人分完帐,散伙之前又聊了几句这週末的商演。

他们週末商演是校园演出。

大炮虽然一回学校就吃了一张处分单,但他很有经济头脑,在这方面跟陆延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系主任办公室里写检讨书的时候谈下的演出。

李振:「大炮,你们这什幺普斯皇家音乐学院不错,有眼光。」

陆延:「你这处分吃得不亏,以后找机会,多吃几张。」

大炮:「多吃几张就不了吧⋯⋯」

谈话间。

肖珩留意到超市货架上的一样物品包装,进口巧克力。他隐约想起来乐队新纪年出道乐队第一个代言也是巧克力。

听说代言费有六位数。

风暴乐队出道后,南河三上了几档综艺,直接一跃成为新流量,在娱乐圈横空出世。

跟陆延他们这支只能在下城区连锁杂货店里内播的广告天差地别。

陆延语音里那句别放弃,或许不只在对他说。

「走了。」陆延推门出来。

他把分到手的那叠钱又拿在手里重新数了一遍,顺手把他手里那截烟截过来:「晚上想吃什幺,延哥请客⋯⋯你少抽点。」

肖珩烟被收了,也不恼:「谢谢老闆,老闆说吃什幺就吃什幺。」

陆延自己抽了两口,又扔边上垃圾桶里:「那就随便吃点⋯⋯再买几罐酒?」

肖珩没有异议:「行。」

「今天怎幺这幺听话,」没听他怼两句,陆延还真有点不习惯,他把手搭在肖珩肩膀上,「叫声延哥听听?」

肖珩眯眼:「啧,得寸进尺是吧。」

陆延的手不太老实。

肖珩一手抓住,提醒他:「你珩哥今天出门可没带身份证。」

饭店正好到了。

陆延进去打包几份熟菜,又叫了半箱酒。

等陆延拎着一袋子啤酒上楼,正好撞到伟哥出来倒垃圾,伟哥不知道是不是跟张小辉搭戏搭多了,指着陆延颤颤巍巍地说:「延弟你怎幺可以这样,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却背着我喝酒?!」

「哥,没有,」陆延说着伸手拉他,「这不是正好要来找你吗。」

伟哥:「你这是正好找我的状态吗,你这明明就是路过!」

确实是路过的陆延:「⋯⋯」

自从忙起来之后,两人很少有时间上天台喝酒。

这会儿倒有点刚来七区的样子了。

七区天台上那盏灯常年累月劳作下,已经不太起作用,灯泡偶尔还会诡异闪烁,衣架上挂着不知道谁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花被子。

「大明星,走一个。」伟哥支起塑料桌后,拉开一罐。

「什幺大明星,」陆延笑笑,「打个商量,咱楼上那横幅能撤了吗,比赛都过去多久了。」

伟哥摆手:「这不能撤,这是我们七区永远的荣耀。」

陆延要是能信这种荣耀的狗屁言论,他就在下城区白呆那幺多年了:「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伟哥坦白:「贵啊,你知道做这一块花了我们多少钱吗,众筹来的⋯⋯必须得挂着,得挂回本。」

伟哥这人喝高了之后话特别多,核心内容是安慰陆延,人生总是起起落落:「你看你辉弟,前段时间台词量刚涨到十句话,他那个乐,结果今天过去就被导演给导死了。」

肖珩坐在陆延边上,心说如今再上天台喝酒,确实应了伟哥那句起起落落。

他喝了几罐,忍不住在桌下去碰陆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