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七芒星 木瓜黄 第2页,共2页

⋯⋯

没有舞台可看,观众就只能看脸和採访表现。

播出当天,陆延碰杯这个动作和其他几个乐手被截出来在网上疯传:请问这是什幺帅气酷哥??

——碰杯那一下,我死了!

——看来这节目我得蹲一蹲。

——放狠话那段也很有意思啊,队友都急眼了哈哈哈哈,强行掰摄像机。

这些陆延都不得而知。

他们没有手机,进去第一天收拾宿舍的时候所有人手机都被工作人员收走,他也没时间关注那些,抽完签确定各组曲目之后就进入紧锣密鼓的排练当中。

改编,排练,上舞台綵排,赶录製,忙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选的歌都是几位评审老师的作品,评审也是想藉着节目的东风给自己打打歌,陆延他们抽中一首很有年代感的《让我告诉你》。

这首发行于二十年前的歌实在太老,在改编上需要花费很多心思,光是确定风格他们就讨论了一整晚。

「这首歌我妈挺喜欢的,」大炮说,「我是不太喜欢听这种,我觉得我们可以往做个不一样的风格。」

李振:「改编不是说新潮就行,得看特质,人明明就是身旗袍,你不能往婚纱改。」

许烨:「我觉得吧⋯⋯」

许烨一开口,其他人立马统一战线:「你别说话。」

许烨:「⋯⋯」

自从加入乐队之后,许烨自学写歌编曲也有段时间,他把编曲书看完之后,写的一首歌曾经在防空洞震撼了全乐队。

许烨一个人玩贝斯玩久了,经常能暴露出没有团体意识的毛病,比如写歌。

大炮:「你这首歌⋯⋯是不需要吉他是吗。」

李振:「鼓呢,我好像就听到敲了两下,你把你振哥放哪儿?」

陆延:「我看也不太需要我这个主唱,你比我们乐队上一任贝斯手还厉害,他写歌最多也就给自己多加两段solo,你这他妈是独奏。」

几人在排练室争论许久。

陆延抢了李振的位置,坐在架子鼓后,靠着墙,手里转着根鼓棒,最后才说:「我有个想法,我们从内容出发。」

不同的内容,表达不同的情绪。

这首歌原先风格是比较温柔的,像对这世界的低喃。

李振想了一会儿:「从里头往外找,我懂你意思。行,那我们就这样改。」

陆延撞上南河三是在排练室过道上。

男人一身洗到发白的旧衣服,坐在过道尽头的窗檯上抽菸,窗户是开着的,风从外头刮进来,狠狠吹在他衣服上,勾出他消瘦的身形,头髮也被风吹得很凌乱。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由于眼睛被碎髮遮住,他微微眯起眼,又盯着陆延看了一会儿才说:「老七?」

陆延喊他:「三哥。」

南河三不是很意外:「你也在啊,名单上没看到你。」

陆延:「改名了。」

南河三弹弹菸灰,倒也没继续追问。

沉默一会儿。

南河三随手把烟摁在边上,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我要是没猜错,你现在应该是主唱?」

陆延没把手的事说出去过:「你怎幺知道?」

南河三:「我在霁州那幺多年,想打听点事还不容易。」

陆延:「也是。你现在在风暴乐队?」

南河三应了一声。

「那之前的乐队⋯⋯」

「早解散了,老五出去打工,老六搬家去县城。」南河三又说,「能出来,谁愿意在霁州那地方呆着。」

边上排练厅的门开了,有队友叫他,南河三撑着窗檯跳下去,留给他一个背影,他挥挥手说:「不唠了,比赛见。」

陆延出来透完气后,回排练厅继续改歌。

这天他们改歌改了一整个通宵,紧接着就是没日没夜的紧急排练。

评审会来排练厅给他们指导,这些评审也都是音乐人,给的意见都让他们这些狂野生长。自由摸索起来的野路子受益匪浅。

尤其陆延唱功这块,他之前弹了七年吉他,转唱歌也是靠自己瞎摸索,网上有什幺技法就跟着练。

公演前一天晚上回宿舍,陆延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可能是近期节奏太快压力大,也可能是紧张,晚上綵排的时候他才发现舞台有多大,比四週年舞台要大得多,即使台下的位置全是空的,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的灯已经闪得迷了人的眼。

陆延翻来覆去后睁开眼。

电子设备是全让节目组给收了,但录音笔倒是没收走。

宿舍条件普通。

上下铺。

李振睡在他下铺打着呼。

陆延从枕头底下把录音笔摸出来,插上耳机,漫长的琐碎声音过后,一阵键盘声响了很久,然后在陆延快睡着的那一秒,键盘声停下,传出来的是一句:「我喜欢陆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