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三这日是黄道吉日,梁府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暮色时分,婚礼已毕。梁岐醉醺醺地被抬回了房间,刚刚在酒宴上被楚详那帮人灌太多了,此时他已经是颠三倒四、人畜不分。
怀明和十三把他一道扶了回去,床上的阿芒从盖头缝里看见梁岐瘫软傻笑的模样,又不好揭盖头,便问:“他怎么醉成这样了?”
十三和怀明相视一眼,偷笑了一会儿,说:“估计是公子心里太高兴了吧。”
阿芒脸上一热,闭上嘴不应声。
怀明又对她说:“不过您放心,公子他酒品好的很,喝醉了也不会耍酒疯,就是……就是有一点儿傻呵呵的。不过您可千万别告诉他我说过这话。”
阿芒憋住不笑,点了点头,说:“那你们先下去吧。”
怀明和十三贼眉鼠眼地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道转身出了门。
阿芒微微地掀开了盖头,见二人已经出去了,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傻笑的梁岐,只好把盖头全掀了起来,走过去扶他。
梁岐却躲开她的手,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是何人?”
阿芒气得踩了他一脚,说:“你说我是谁!”
梁岐疼得一皱眉,眼神清醒了几分,望了她一会儿,脸上绽开一个愉悦的笑容,说:“娘子,你真好看。”
阿芒羞红了脸,嘀咕道:“看来的确是喝多了,你平时才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梁岐伸手搂住她的腰,笑着把她抱到怀里,问她:“等了多久,饿不饿?”
阿芒委屈地点了点头,说:“饿。”
梁岐便转头朝门外吼:“赶紧给我娘子上燕窝、龙须酥、酱肘子、糖醋鱼……”
阿芒急忙捂住他的嘴,恨恨地道:“你叫那么多我哪里吃得完啊,我又不是猪!”
梁岐笑呵呵地捏了捏她的脸,说:“差不多啦。”
阿芒掐了他一把。
过了会儿,侍女送来了一些餐食。阿芒饿得有些久了,坐在桌边埋头苦吃,吃着吃着发现哪里不对,一抬头,却见梁岐正趴在桌上看着她,还一边看一边抿嘴傻笑。
阿芒不大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脸上有东西吗?”
梁岐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把嘴角的点心渣取走,随后放到了自己的口中。
阿芒顿时如遭雷劈,头冒青烟。
一来二去的,她腹中的饥饿感被梁岐的注视清扫得所剩无几,索性停下不吃了,梁岐见此,问她:“这么一点就吃饱啦?”
阿芒说:“差不多吧。”
梁岐摸摸她的脸,说:“你吃完了,该我了吧?”
阿芒假装什么也没听懂,眼神指了指桌上的龙须酥,道:“还有这么多,你吃呗。”
她说完起身去妆台把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了下来,又褪下了宽大繁复的霞帔,松了松领口,才说:“憋死我了。”
话音落下,她从铜镜里看到梁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抱她。阿芒拿起红盖头,双手捏住对角在空中转成了绳子,随后弯腰从他胳肢窝下溜走,将梁岐的双手拧到身后绑了起来。
梁岐哼哼唧唧地抱怨,说:“你这是干什么,抱一下怎么了?”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挣脱不得。阿芒打好了结,绕到他面前,见他微微皱着眉,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样子委屈极了。
阿芒伸手抚上他的胸口,用手指勾住了他的衣领,往床上走去。
此时的梁岐,就好像一只被驯服的狼,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阿芒带着他坐到床沿上,竖起一根手指问他:“这是几?”
梁岐的眼睛便暂时成了斗鸡眼,歪着头看了几遍重影,说:“三吧。”
阿芒听完满意地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说:“真乖。”
梁岐姿态温驯,也跟着她痴痴的笑。
阿芒盯了他一阵,随后勾起他的下巴,俯身贴上去轻吻了几下。她并无经验,此时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女王,一个只属于梁岐的女王。
她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一阵,再松开时,只见梁岐的呼吸略显急促,白皙的脸上泛着粉色红晕。
他贪婪并渴望地抬头看着她,又动了动手臂,似乎想挣脱束缚。
阿芒指尖抵着他的嘴唇,道:“你不可以乱动。”
梁岐像是被下了蛊,听完就乖乖不动了。
阿芒见到他这副模样,心口仿佛有种极强的欲念在操控着她的行为。她跨坐上对方的腿,一点点地抚过他的鼻尖、嘴角,又来到耳垂,梁岐的微微扬起头,仿佛在祈盼着更多,像一头邀功的小狼。
阿芒的目光落在他洁白微动的喉结上,低头含了一下。一瞬间,梁岐浑身紧绷,口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阿芒见此,满意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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