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胚

唐叶心愕然不已,脑子里只蹦出来一句不要脸,就见梁衡忽然走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后颈处贪婪地磨蹭,粗重的呼吸尽数入耳。

梁衡对她说:“从你进门的时候本公子就想要你了,这几天忙着赶路,就没遇上几个看得过眼的,可憋死老子了……你听话,过了今晚,本公子就把你从秦无涯手上抢过来。”

原来这色胚不光不要脸,还下流至极风流成瘾。唐叶心用尽全力也挣不开身体,便狠狠地跺他的脚,梁衡吃痛一叫,退后两步,照着她的后背猛踹了一脚。

唐叶心摔在地上,疼得泪花直冒,谁知梁衡又冲上来一边按住她,嘴里一边说:“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别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听一声衣服撕碎的声响,唐叶心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边挣扎边喊,也不知道自己喊的是谁。突然,从长廊上同时窜出来两个黑影,一人冲到跟前时犹豫了一下,另一人直接朝梁衡的侧脸重力地踢了一脚,只见梁衡在地上滚了几圈,便不省人事了。

唐叶心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忽觉身上一暖,便被人用披风裹住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秦无涯,半晌魂不守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岐见她害怕的模样,握紧了拳头,忽然抽出剑直走向昏死过去的梁衡,正欲动手,秦无涯却对他说:“要杀就杀个干净,最好是一剑毙命,如果舍不得让他断气的话,就别白费力气了。”

梁岐听到这话,双眼通红,手中的剑止不住地颤抖。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做不到像秦无涯那般杀伐决断,他痛恨自己的出身,痛恨梁衡,但是他的顾虑又实在太多,无数的痛恨都得不到发泄。

秦无涯见此不再多说,抱着唐叶心转身走了。

他带着唐叶心回到房间,见她还未从刚刚的事况中醒过来,便抱着她坐在床边,取来用热水打湿的毛巾替她擦眼泪。

此时唐叶心如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眼前人是何人,三魂七魄折了一大半,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秦无涯见她脸上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竟轻叹一声,说:“以后记得凡事留个心眼,夜里不许再一个人乱跑。”

唐叶心被他拉回现实,怎么听这话怎么不舒坦,委屈地哭着,也不说半个反驳的字。秦无涯从来没哄过女人,还寻思怎么越说她哭得越厉害,麻木了半晌说:“他哪只手碰的你,我去帮你砍了。”

唐叶心愣了一下,哭着说:“都碰了……全都碰了。”

秦无涯眼中顿时出现一股杀意,说:“好,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唐叶心却抱着他不让走,脸埋在他怀里低声抽泣,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要你杀他,也不是害怕,我只是……”

秦无涯问:“只是什么?”

唐叶心埋在他胸口摇头。

说不害怕必然是假的,但她一直很能消化这些事,提心吊胆的日子她过得多了去了,否则也不能在沧州大牢和乞丐窝里活那么久,这次虽然严重一些,但停不下哭也有别的原因。比如倘若秦无涯只是救了她就不再管她,她也许就不会哭这么久了。

这叫什么,这叫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唐叶心自己内心不肯承认,不仅不承认还不肯放秦无涯走。

秦无涯见她什么也不愿意说,便略显笨拙地用手掌轻拍她的后背,说:“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叫的谁的名字?”

唐叶心闷声回答说:“谁……我不记得了。”

秦无涯似乎微怔了一下,语气有些低落,说:“不记得就算了。”

缓了一会儿,唐叶心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说:“我想洗个澡。”

秦无涯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在,对她说:“好,你等着,我叫人去备热水来。”

唐叶心终于放开了他。

很快店家找人送来热水,秦无涯又替她叫了个丫鬟在旁边照应。

唐叶心在屋里洗完澡穿好衣服,丫鬟替她熄完灯,退了出来,却见秦无涯居然还在门外,不由地说:“客官,房里那位姑娘已经歇下了。”

秦无涯点点头,朝屋里看了一眼,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不见梁衡,秦无涯很早就到了唐叶心房门口,发现居然有人比他来得还要早。

梁岐一脸疲惫之色,看见他走过来,便对他说:“你接下来去哪儿,把她也带上,尽快走吧。”

秦无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梁岐摇摇头说:“你不了解梁衡,他一旦发起疯来谁也挡不住,再加上昨晚……他不会放过唐叶心,也不会放过你,你们先走,我会缓住他。”

秦无涯说:“我曾经以为你就算是最烦的人,想不到还有人比你更烦。”

梁岐瞪了他一眼,说:“我只是托你暂时照顾她,你少得意。”

秦无涯问他:“你缓得住吗?”

梁岐的神色一暗,说:“他一时片刻还醒不了,我会想办法。”

秦无涯抱着手说:“想杀我的人从这儿能排到沧州,多他一个不多,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梁岐回身朝唐叶心的房间看了一眼,眼底是说不尽的低落与复杂情绪,随后便独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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