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齐念!终于露面了!”“齐念,前段时间干嘛去了?”
齐念延在长沙发上坐下,屋里轻曼的音乐和外面激烈的舞曲不同,包厢里一屋子男人吞云吐雾,看着他进来了纷纷叫嚷着起哄。一个身材惹火,面孔清纯的女人走过来轻轻的倒了杯酒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没干嘛。打打鸟,赏赏花。”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抬头,手指轻轻在茶几上一叩,女子抚弄着头发羞涩的坐回了一边。
“你小子肯定是闷声发大财呢!”“少爷不似以前拔份儿了啊!”“赏花还是摧花啊!”
又是一轮叫笑。
京城著名的交际草鲍旗风同学坐了过来,看到屡次爽约的齐念延今天破天荒出现,很高兴,拿着酒杯,“有派头!有城府!有底气!有修养!”舌头听着有点大。
齐念延扶住他拿着酒杯的手,“你不嫌脚丫子硌的慌。”
醺醺然的鲍旗风低头一看,一脚正踏在齐念延的鞋上,毫不在意,“来,走一个先!”
齐念延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跟他碰了碰杯,仰脖一饮而尽。
这周六的早上郑然是邵华的电话吵醒的。
“都几点了还睡啊。怎么我一不在你就这么放弃自己了!”
郑然听着她的絮叨,一路的走进卫生间,刷牙,满嘴冒泡象一只大闸蟹,含混不清的和邵华搭话。然后用热毛巾抹了一把脸。
“最近都忙什么呢,你不露面,齐念也不露面。你都不知道楚黛北有多烦,总说很多她自己的私事给我听,真是话痨。不过这个人缠人功夫一流,好像晋升我为她的闺蜜,害的我都不好意对她冷淡了。”
楚黛北没事总是约邵华出来逛街,一来二往的两人也算建立了比较和平的友谊。而且她们竟然发现买重样的东西不止那一副耳环。
郑然前段时间都在出差,大商和淡马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她和赵林虎由于工作接触的机会也越来越多。最近才清闲了两天。
她听着电话三心二意的梳洗完毕走到了厨房,开冰箱。
“又在吃垃圾食品,我都听见微波炉的声音了。”邵华的耳朵很灵。
郑然刚把一个速冻的批萨放进去,扭到第三档。“单身汉的好处啊,一人吃垃圾食品全家不饿。”
“出来陪我逛街吧。”
“随时听命!”
“真乖。”
邵华的兴致很好,她的长发更显魅惑。戴了一副qeelin的葫芦耳环,黑色打底毛衣,郑然看着,“为什么我觉得今天自己完全是女王出行的跟班。然后盯着邵华的耳环眼神迷离,“瞧着葫芦的线条,跟真的葫芦一样。”
“送给你一只好了,反正人家张曼玉走红地毯的时候就只戴了一只。”
“算了吧,我现在的头发再戴一只这个耳环,就成了葫芦娃了。”郑然嘟着嘴坐在店内的长凳上,看着邵华一件件的挑在她眼里长的毫无区别的男士衬衣。
他们已经连着逛了七八家男装店,邵华又总是拿不准买哪件好。郑然在后面跟着只觉得眼花缭乱,好久没逛街,体力大不如前。最后在她的建议下,邵华同意去购物中心的咖啡厅里小憩。
“齐念不声不响的原来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说他们这些男的是不是胆子都特别大啊!”邵华合上单子点了一杯花茶。
从深圳回来两个月,期间齐念延的消息还是时不时飘进耳朵,事情的真相也在邵华的只言片语里渐渐清晰。他只身去香港,在鲍旗风朋友的帮助下,获得了一些关键证据。回京后还受到特别保护,关于后来闹的沸沸扬扬的破获洗钱案的报道里,浮出水面的也只是官方说辞。但是他却消失了一样,整个人低调的不似从前。
“男人就总觉得自己是万能的,什么样的麻烦都可以搞定。其实多半都是踩着狗屎运。”
“哈哈,我现在还觉得好笑,你们几个干脆拍个乌龙保镖和倒霉女的故事好了!”邵华笑得张大了嘴,毫无怜悯之情。
郑然不搭理她,继续翻看着茶水单。虽然当时真的很紧张,过后想想也够具喜感的。
“你说楚四的手下还跟到深圳去找他算账,楚黛北说她知道后发了很大的脾气,非要整治那个带头的人。最后念着那人资历老又忠心,才忍了这口气。”
郑然不在吭声,从最后一页又开始翻回去。蓝山,曼特宁,摩卡,卡普奇诺,混合,碳烧………啪的一声合上,“还是要杯绿茶吧!”
服务员写好单子转身走了,郑然抬手想看时间,又想起前天晚上在黄老师家吃饭后帮忙洗碗,手表摘在水池边就忘了戴上。
天气冷了,钓鱼都要穿厚点,齐念延裹着大衣,身边放个小铁桶,只有狼牙在一边乱转悠。湖面上一片萧肃。鲍旗风拽了拽裤脚,在他的椅子旁边蹲下。
“你瞧你整个人的颓样!我都懒得看你。”
“那你还来!”齐念延下巴莫入衣领之中,鱼竿不动,人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