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dan也笑道,“震哥多关照。”

“少来,”阿震同dan一起往外走,“要吃什么啊?肯定不想吃海鲜喽,坐了那么久的船……跟你讲我晕船,要是让我坐船从台湾到香港,不如一枪挂掉我比较快。”

“我也晕啊,就没见过那么破的船……”

“对了,你能不能吃辣?”

“还好吧。”

“你abc?”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国语好烂,都不如直接跟我讲英文。”

“你英文很好啊?”

“帮派国际化嘛。”

“……不要突然讲冷笑话。”

dan发觉阿震其实很好相处,几句话就聊得开心,和第一印象完全似两个人。又或者不如说,像默不作声的布景人物忽然活了起来。

后来在蒋叔死后,dan远避美国的日子里,白天没有事情,他便出门乱走。从一条街走过另一条街,街头到街尾,公园,报摊,餐厅,影院,长椅上闲坐的人,地下通道中的乞讨者,打街区篮球的男孩子,唱片店的女店员……往往走着走着,便不自觉地浮起那个关于“布景”的念头。

那些场景人群虽然是活动的,声色并茂的,却仍让dan觉得像一场场布景。所有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终于明白,布景只是源于陌生。只有当他们相遇相识,相互交谈,他们对于他来说才活起来。而之后再道别,他们便又退回到布景中,继续与他的生命没有关联。

至于他与阿震,大概也是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