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浑身酸软的自他的臂弯中醒过来,发现已经是艳阳高照。我浅笑,原来日日君王不早朝这句话竟然是真的。侯爷也醒了过来,低声问:“醒了吗,还能不能起来?”
我登时羞红一张脸,这什么话,什么叫还能不能起来,我是一定要立刻就起来,否则一定会被人笑话。我欲势要起来,他却轻轻的按住我,紧紧的盯着我问:“丰废,告诉我,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吗?眼前这个人?这当中有太多太复杂的滋味在我心头萦绕,可是揉碎掰开了,也没有一种滋味叫做后悔。
我轻轻的摇摇头,低声说,“犹言无心,何以遣情。”
他的眼睛瞬时暴出一抹光彩,结果……,结果直到了午后,我才顶着一张羞红的大脸出门去吃饭。依着侯爷的意思,既然已经这个时辰了,干脆叫进卧室来吃。我立刻尖叫,难道他还想把这样的事情召告天下?所以他只好依着我,不情不愿的起来。
一路之上我必须不断地推开他缠上来手臂,最后他终于不满的低喊:“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我向四周望望,见四下无人,也向他低喊:“你这么明目张胆的举动,不是明明告诉人家我们有什么?!”
他不在乎的说:“那有什么,谁敢说什么?”
我生气的说:“可以,您是高高再上的侯爷,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他见我似乎生气,低声说道:“你真别扭,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起来就这般样子,你昨天……,”他剩下的话被我狠狠的瞪了回去,他见我狰狞的表情,只好换另外一种方式:“我们往常都是这么走的,如果今天你不让我碰一下半下的,才会有闲话传出来。”这话只能拿去骗鬼!
他见实在骗不过我,只好改为牵手,我甩了几次没有甩开,最后也只能妥协一步。倘若我们继续僵持下去,能不能赶上晚饭都很让人怀疑。
好容易吃完午饭,接下来该去蛮笺象管堂处理公文。可是侯爷抻个懒腰,提了一个去睡午觉得建议。本来就没睡好,这个建议简直是太及时而且理想了,我刚想点头答应,忽然自眼角发现他隐约的欲望,什么?!!他,他居然还想……哼,想都别想,大白天的,我连忙一本正经的说道:“侯爷,午时方起己经于礼不合。更不应该籍着懒惰为借口荒废政务。”
他摇摇头,可惜的叹口气,仿佛失去了上好的猎物一样,委屈的看了我一眼。我板着脸不容置疑,笑话,很痛很辛苦的,谁像你那么“精”力充沛!
万没想到,等到真的到了蛮笺象管堂,他真的可以立刻一本正经的处理公务,反而是我,没有多长时间就开始迷糊,最后伏在案上沉沉睡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他的怀中,躺在蛮笺象管堂的长椅上,他正目不转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见我醒来,溺宠的轻啄了一下,笑谓:“我发现你对食物有着特殊的感情,无论你怎么熟睡,只要到了吃饭的时间一定准时醒过来。”
我抬眼望望窗外,已近黄昏,我按了按肚子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这样一句普通的话,居然让他哈哈大笑起来,有什么好笑吗?
于是,从这天开始,我才知道,原来睡觉也可以成为一个动词,从此之后,我们可真的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唉——。
这天,我正在蛮笺象管忙着回信,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一片喧哗,连忙丢了信,跑到门口。却见丰大管家指挥人宝贝似的抱着几个罐子往这边来。
自从我上次踹了丰大管家后,他见了我总是绕着走,间或在暗地里狠狠的瞪我几眼。这些小处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冷不防今天走了个对头碰,双方都是一怔。他来不及转开,只能直着脖子咽了几口唾咽,那样子就象个瞪眼的胖蛤蟆。